“我就是让二奶奶记着这个处所,哪怕投胎也绕远点。”青儿厉声说道。
“二奶奶当初嫁出去时,娘家陪了一个小庄子,当年亲家老爷、夫人归天,是我们当家的发送的。二奶奶便把这庄子给了我们,说她一辈子不会出去了,要钱也没用,让我给孩子们留个念向。我们这些年也存了点钱,脱籍出去,就住在那庄子里,亲家老爷、太太的灵位我们也供在那儿,恰好接二奶奶归去,迟早也是伴。”青儿抹了泪,说话也有底气了。
绮罗坐在房梁上,悄悄的看着老仆妇说着每天府中产生的大小事,她本不熟谙这位老妇,只是她跟着灵位迁过程家后院这间小祠堂后,想不熟谙都不成了。
“美意好报?”青儿冷冷的一笑,没再出下去,阮妈仿佛也晓得她想说甚么,摇点头。
“青姑姑请说。”阮妈看着青儿。
这话她不怕奉告阮妈,因为她已经奉告府里的老太太了,并说,这是二奶奶的临终遗言。老太太总算念了二奶奶的点好,便点头放她们出去。也不收他们的身价银子。青儿也是粗中带细的人,她很清楚,若不事前讲明了,二奶奶给他们的东西也带不走,弄不好,还便宜外人。现在趁着老太太还能管点事,一家子出去了,将来真有事,也不关他们一家子的事了。
若不是青儿,她或许就永久在那儿了吧?回家,回父母当年给本身买的小庄子里去。那边本身一次也没去过,没想到,本身百年归老,竟然成了本身唯一的归依之所。
青儿头也不回的走了,绮罗转头看着两鬓有些斑白的程安,曾经不止的想像他老时会是甚么样,现在终究看到了,却没有之前的感到,本来这就是心死吗?
“晓得、晓得,二奶奶常日里也不言语,下人们有个三病两痛的,偷偷的去找她,她没有不管的。连老婆子也得过二奶奶的药,真是好人啊!”阮妈轻叹了一声,但还是说道,“话是这么说,你们从小就在府里,真的出去了,如何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