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身材都晃了晃,这两年沈司意固然胡来惹了老夫人的不快,但她心底里还是疼惜这个最像老侯爷的孙子的:“如何回事?到底如何回事?”
老夫人看向了桌上,神采刹时变得丢脸:“甚么意义?甚么叫本日送来的还是?难不成这一月你在畅意园,吃的都是冷饭冷菜?”
大房的人正和老夫人在正厅用饭,团聚热烈。
云州苏家乃商贾之家,并且还是近十年的后起之秀,当真能养出这般行事雷厉的大师闺秀?
鲍参翅肚一应俱全,苏夏云亲身为老夫人挑鱼刺,更是惹了老夫人的连连夸奖。
他盯着苏春影,发觉她即便是坐在狭小的马车里,也挺直着脊背,半点儿不失礼态。
现在正厅,因着苏家的嫁奁到府,这两日连饭菜都奢糜了很多。
她抬眸,眼中也带着忧愁:“还请祖母着人请大夫来,二爷肠胃衰弱已久,我也不知府中药材是否常备,再请个大夫来同看,方为稳妥。”
沈司意语塞,却不甘逞强:“这话若叫我母亲听了去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她脚步仓促进了门,果然见到沈司意神采惨白,吵嘴有白沫,身材生硬地躺在榻上。
她的身材都晃了晃,厉声责问站在门口的梁氏:“如何回事!?你们往畅意园里送来的饭菜,一向都是如此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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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常常将府中之人噎得说不出话,怎地在这女人面前,他反而到处失了先机?
沈司意看小厮是真有些惊骇苏春影,这才信了苏春影的话。
畅意园中一团混乱,老夫人刚踏出院门,迟儿带着沈司意的小厮天机,就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。
临走前,苏春影还丢了一袋银子在醉春楼的小厮手里:“本日扰了你醉春楼,是我们郡王府的不是。这些就当是赔罪,今后毫不会行此之事。”
老夫人的额角青筋跳了跳,本因苏春影晨间按摩而好多了的头疼,再度袭来。
他惊奇地看向小厮:“你们醉春楼,能任凭她一个弱女子砸了屋子?”
苏春影眼底寒冰,反而尽数溶解:“想来二爷也不是会告状的小孩子了。”
小厮满眼无法,指了指身后鼻青脸肿的护院:“沈二爷,你们家中之事,还是回家处理吧。我们开门做买卖,也不敢真伤了郡王府的人不是?”
见沈司意拿起馒头就要吃,苏春影皱眉打掉了他手中的冷饭:“二爷可想吃好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