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崖进门快速扫了一眼,看清大堂内的景象,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现在他算看出来了,王鹏这小子有圣刀宗的背景护着,必定不会有事。而后黎学宫的张梅也只是拦着不让他杀人,并没有跟他死战的筹算,不然塔楼门前这帮看戏的妙手早就上去争功了。
“开仓,天然开仓……”王郡丞与几个领头的官吏对视一眼,满口承诺下来。
“只是陇西大仓的粮食已不敷两成……”人群中不知何人俄然开口叫道,让众官吏都是身材一僵。
待到刀光消逝,众官吏只见少年一袭血衣,脸上皮肉翻绽,满面血污。他右脚踩着鲁元的脊背,左手提着一颗满脸惊惧的头颅,如同一头噬人猛兽居高临下,目光灼灼地虎视着他们。
众官吏顿时大家变色,明显被白崖说中了死穴。
白崖这时候内心的滋味就不提了,别扭的一塌胡涂。
“我等无权命令征粮,不然不但性命不保,还会扳连家属。”王郡丞俄然回身看着伏案的无头尸身,神情奇特,“但如果有郡守‘遗命’,那倒是能够一试!”手机用户请拜候http://
“大胆!王郡丞,这是仍旧?”官服老者大怒,转头瞪着堂下的王郡丞。
“少侠,少侠……且慢!”众官吏大惊,晓得乱来不了面前这少年。
“祺儿,大人面前不成猖獗,还不快快退下!”只是这时候下属问责,他也只好再摸索了一句。
“那么……城中富户的存粮呢?”白崖眼中精光一闪,缓缓地问道,“某在城中数日,可未曾见到粮尽之相!”
“有刺客~~”一众官吏回过神来,手脚并用,滚爬着超出身前小几,相互推搡着朝大堂门口簇拥而去。
“你们想去哪?”白崖双脚一错,腾身而起,踩着几个满地乱爬的官吏,抢着统统人前面落在门口,背身挡住了世人的来路。
“现在鲁元已死,你们能够开仓放粮?”白崖垂首,嘲笑着问道。
大驿道的飞渡车日行千里,但神州地区过分泛博。又因狄道城这边决计坦白灾情,长安朝堂不知此次洪灾百年一遇,以是决定调粮南下时,时候已经畴昔数月。
一道亮丽的刀光伴跟着一股冲天血柱,在世人视网膜中久久不散。
鲁元的无头尸身趴在长案上,手脚还在不断抽搐,断颈处血流如注,在案前空中堆积成了一个血塘。
“大仓现有粮食如果放开就食,只够哀鸿半月之用,而长安粮队起码还需月半才气送来郡治!”王郡丞越说越轻,面露仓促,“只要再拖一月,才气,才气……”
这个天下可没有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”,朝廷的节制力仅限于世俗,真有武者高人非杀他们不成,浅显兵卒是拦不住的,面前这披发血面的少年就是一例明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