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跟出来时,恰好撞见郭奕窝在郭嘉怀里打滚。
很久, 他看了看候在一旁的司马黎,好言劝道:“阿黎的气色也不好,听奉孝说你又有孕了, 这会儿还得照顾个病人……不如请个婢子来吧。”
这回倒是轮不到荀来操心了。
有了曹操调派来的厨子,也用不着怀胎四月的司马黎亲身开灶了。对郭奕而言,不吃萝卜便是幸运。
荀昨日才来过一次, 他明天过来瞅了一眼郭嘉的病容,见其与明天无异, 遂把位置腾出来给曹操,本身站到一边去, 也是副垂目沉思的模样。
这夜无星,唯有月挂中天。碧空渐暗,如幕布般的背景中只要那一轮发光体,可惜还稀有抹流云缭绕摆布,郭嘉眯了眯眼,忽觉视野恍惚了些许。
听闻郭嘉连续三日没来上工,曹操就与荀一并来看望他了。
他们怕是也诊不出甚么以是然来,又得向曹操交差,不约而同地选了个保守计划。
倘使曹操得知她这般算计着他最正视的谋士,不但会勃然大怒,也不会善待她。闹到前面,没准还会令这对君臣之间生了嫌隙,得不偿失。
克日来郭嘉勤勤奋恳,起早贪黑, 都被曹操看在眼里,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、倦容一日比一日较着,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。他会俄然病倒,也不敷为奇。
现在的气候早已热了起来,郭嘉身上还盖着厚棉被,她毕竟还是没用司马懿给的药,只道他畏寒, 谎称他得了痢疾,是以这会儿才如此发虚。
案几上的清粥煮菜早就凉了下去,可惜他现在喝不了酒,有些孤负了这月色。
“固然俄然间莫名其妙地被你绑了,我却只恼了一瞬,”他坦言说道,低下头看着司马黎枕在他膝上,静垂着眼睑,仿佛没在听他发言,他只好持续说:“前些光阴,我只顾着趁主公出兵前,将安定辽东一策运营结束,才忽视了你和奕儿……”
她故意与荀扳谈一会儿,遂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:“如果奉孝他能在曹公出征前病愈就好了,只是这阵子他一向早出晚归,怕是积劳成疾……”
司马黎又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有恃无恐地撒了个弥天大谎。
除了郭嘉的归宿,统统又都走回了汗青的正轨。
曹操帐下智囊高才者不堪列举,论资格论官职,郭嘉都是最浅最低的一个。现在他这般冒死,又是偶然间打了同僚们的脸。
司马黎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, 余光瞄了一眼郭嘉,他躺在床上听了曹操的问话, 只苦笑了一阵。
司马黎带着吃饱就困的郭奕回到房里,哄他睡觉,剩下郭嘉本身坐在院中,对着如水月华,悄悄冥想。
“但是阿父才老惹阿母……”郭奕揪着郭嘉的衣衿,话还没说完,就被司马黎揪了起来,眼睁睁地看着好不轻易到手的阿父离他越来越远。
司马黎的手放在他膝头,听闻这话,指尖不由得一颤。但是郭嘉不会发觉,嗓音如夏夜之风般润和:“是我不好,这些日子让你担惊受怕了,也不知孩子有没有生我的气,”他说着,抚在她小腹上的手停了下来,轻叹一声,持续道:“我本想等统统安排安妥后再与你交代,时不待人,不想阿黎比我还要心急……”
司马黎对准了这个机遇,强行拖着他制造了一出得了急病的假象。现在在曹操面前,郭嘉也没法戳穿她,只能不得不共同着把这戏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