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那病人来求了你一年了?”
张带娣嚼着口香糖,拿病历本打了个毛小方的脑袋:“我可不随便让人瞧,看也是得收钱的。”
干这行的谁都怕抱病,隔三岔五就得往这里跑,拿些消炎药抗生素,还得让他做个查抄。自家的身材就是做买卖的本钱,这如果本钱没了,那就要坐吃山空。
“呸,就你还北腿?”张带娣刚要走,又说,“那天来你这拿药的病人我在电视上见了。”
毛小方笑嘻嘻地开好药,递给她时,手又要摸她胸,被她笑打了下。
“行行,六块钱,给你拿一管。”
刘军涛一脚踹在桌上,桌子一下被踹出个大洞,看得毛小方神采一变。
“有话好好说,别脱手行不可?”
刘军涛看毛小方一脸诚心,不像演戏,竟然又一时拿不准了。
“那人呢?为甚么那么巧,我来找你要药,他就刚好过来了!你们是不是在唱双簧?”
南京市郊一处城乡连络部的处所,四周都是陈旧的厂房,一条粗陋不堪混乱的冷巷,到得十点多了,那挂着暗淡招牌的毛医师诊所还亮着灯。
转头见是刘军涛,就笑了:“你如何来了?”
“是啊,”毛小方悄悄松了口气,“我也想要帮他,可你看,那瓶药酒,他一用就用了一小半,这一瓶药酒,最多也只能用两三小我。只能济急不救穷啊。”
“别脱手?”刘军涛想到下午的事,一把扯下墙上的锦旗卷在手上,“你那药的成分是不是人参叶、薄荷叶、藏红花、天仙复肌花?”
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,笑吟吟地说着,她倒不在乎被这小老头摸几下。
“哎,我这欢畅,练了趟北腿……”
可爱!
“就两个高高壮壮,一米八几的,我看电视上办军民联欢,此中一个仿佛是甚么特战大队的队长。”
“哪个病人?”
刘军涛冷静点头,这就是错怪毛小方了?题目还是出在了王博身上?
毛小方感喟道:“你不晓得了吧?那人来我这里求了一年多了!都是他家里人陪他过来的。每个月都来两三次,我想那药配制不易,就没承诺。你们来的时候,刚好赶上了。我看你们心诚,就拿来给他试,也好证明给你们看,我这药酒有效!谁知你还怪上我了?”
刘军涛皱眉道:“打个扣头?是药效要减弱吗?”
干这行也都二十多年了,甚么样的病人没见过?
毛小方笑道:“配方都在我脑筋里,配药也都在我家里,病人的病情很重,我也不能怠慢,连夜赶工,制好后,沉淀一早晨,让药力融会就够了。”
“是如许的,这干花入药啊,有个题目,药效慢,你看前次,掠过后一天就能有效。这个嘛,掠过一次后,要一个月才见效,以后呢,过一个月才气再擦一次。前后要两个月才气完整见效。”
不可,得先跟饶队长说一声。另有就是……
刘军涛又起了狐疑。
“毛大夫,那药酒,你还能再配一瓶吗?”
“治肌有力的药。”
刘军涛一瞪眼,又要揍人。
“起力根!”
“这……我都说十年内只能配一瓶,天仙复肌花十年才开一次……”
“要多久?”
越想越是这个理,刘军涛的手就放下来了。
而在巷子里别的的铺面也都亮起了灯,都是粉红色的,整条巷子差未几有十来家发廊。太阳落山前罕见有完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