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族少年点点头,说:“做买卖的,我姓蔡,叫蔡闫,我哥是上京经巡司使,名叫蔡闻,我是汉人,韩公子也是汉人,被欺负了,你便找我们,先这么着罢。”
郎俊侠放下毛巾,悄悄看着段岭,最后说:“来日要嘲你、要杀你的人,另有很多很多,哪怕你学会了杀人的工夫,天底下这么多的人,一个一个杀,那里杀得过来?”
“已替你托好了人。”丁芝说:“巡司使的弟弟会照看着他。”
郎俊侠头疼,边走边转头说:“归去!不然月朔我便不来了!”
“我让丁芝托个朋友,照看着你些许。”郎俊侠随口道:“琼花院常有达官朱紫去喝酒,她再让人去警告那元人孩子,过后该当不会再来寻事。”
“入我花样,须得将逞勇斗狠的这脾气收一收。”夫子慢条斯理道,“放不下这一身戾气,指引你一条明路,朝北院里走,自有去处。”
“你呢?”段岭问。
段岭不明就里,却知这他是美意,贵族少年又问:“你府上是南面官还是北面官?”
南陈有人叛我,局势告急,为免你被朝中派出刺客挟持,请你随信使迁来北方,正月初三前,我会赶到上京,与你相见。
待得书文堂亦无可学时,便当分着花样,进南枢密院下设的辟雍馆读五经,招考举仕了。
见信如面,送信之人是我所派,持有当年你未收下的信物,一并为证。
段岭左眼高高肿起,一脸狼狈,却朝郎俊侠笑了笑。
郎俊侠迟缓地抬起左手,丁芝便收住了话。
段岭捧了碗筷,跟着郎俊侠去饭堂,走到饭堂前的巷子上,郎俊侠说:“我这就走了,下月月朔来接你。”
“懂了么?”郎俊侠又问。
郎俊侠不解地看着段岭,仿佛没法了解段岭的惊骇与伤悲,他一起上常常对段岭如许想或是那样想,但是段岭老是出乎他的料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