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独沉默了,他的眼睛非常通俗、标致,眉毛微微抬起,看着段岭。
段岭说:“你记得那句话么?先帝奉告你的,有些事,哪怕明知必死,也要去做。”
边令白:“……”
段岭一边写一边清算思路,目前姚复与边令白是一伙的,姚复将侄女交给边令白,让他把姚静嫁到西凉,嫁给赫连博一派。而边令白却与赫连博的伯父暗中达成了和谈,不但叛变了姚复,还筹办将赫连博神不知鬼不觉,在关外杀掉。
要不要把贺兰羯暗害先帝的事写出来呢?段岭想了又想,还是决定不写,接着他提出了本身的假想――操纵此次机遇,与赫连博缔盟,两边互换好处前提,朋分丝路办理权,干掉边令白,如许一来,丝路北段节制在赫连博手中,南段归牧旷达与朝廷,赫连达行迹败露,姚复甚么都拿不到,边令白死掉。
段岭听到这话,内心莫名地一阵悸动,武独那神采却非常沉着,涓滴没有平时不耐烦的模样,段岭晓得他是当真地在考虑这事,每当武独当真起来,就是这副模样。
边令白对外称本身是他的侄儿“边戎”,也就意味着如果边令白不明不白低死了,他完整能够持这便宜叔父的印信,号令大师给边令白报仇!
段岭如梦初醒,说:“对,失策了,该捏造一本放归去才是,现在已经来不及了,他如果问起,大师只好装傻,给他个死无对证吧。”
边令白说:“倒是不知,这厮乃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段岭提起一颗心,边令白认识到差点讲错,改口道:“……逃亡之徒一个,刺杀先帝后,他先是逃到西凉,西凉不敢容他,才又逃到潼关内,唉――”
边令白喝着粥,点头苦笑。
段岭说:“万一牧相另有安排呢?贺兰羯还会返来的。”
紧接着武独闪身出去。
段岭晓得边令白想去看看他的藏宝被动过没有,因而一口承诺,正要走时,边令白又朝他说:“你另有叔叔没有?”
边令白睡眼惺忪地打量他俩,武独说:“赵融拜托给你了,如有任何闪失,取你狗命。”
“你胆量很大。”武独笑了起来,说,“但是你百密一疏,仍漏了一件事,想起来了么?”
段岭说:“不,不可。”
谢天谢地,段岭出了一背盗汗,武独说:“我都跑到城外了,才想起这事,特地折返,办完,再提示你一声。”
“你……路上谨慎。”段岭说。
郎俊侠。
边令白折腾了足足一夜,又被武独叫起来,当真是一脸痛苦。
段岭点头,说:“赵家都没了。”
吃过饭,边令白朝段岭说:“得,府上就剩咱叔侄俩了,你先归去清算清算,待会儿我叫你,咱俩踏青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