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大哥感遭到石娃子的孤傲失落。他俄然“哦哦”一声,鹞子般飞身上马,向石娃子奔去,一双新郎官才穿的新鞋噼噼啪啪踩得田里的泥水四溅。石娃子晓得,哑巴大哥穿不得新衣裳,穿上了学浑身发痒,就会找他换。他不换,他就会“哦哎哦哎”缠得你落空耐烦,你不换不可。哑巴大哥现在穿的是新郎装,打死石娃子,他也不敢换哩。石娃子也鹞子般从牛背上跳下,便不顾哑巴大哥“哦哦”乱叫,在稻田与鱼塘、桑树与银杏林间捧首鼠窜……
哭声戛但是止,偷油婆愣了一下,还了一腿归去,说:“都是你惹来的丧事!”偷油婆刚说完,就捂住胸口,面露慌恐之色,待了好一会,喃喃自语道:“如何,真的感受像是给桃花丫头办丧事?”马大(M)麻子破口痛骂:“******妈,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西配房瘫在床上的老娘狠恶咳了一阵,喘了半天粗气,便结结巴巴地说:“造……不法,不法哩--”……哑巴大哥骑着那一匹雄浑的赤炭火龙驹,看着前呼后拥的迎亲步队,挺着胸,翘着下巴,神采飞扬。火龙驹喷着响鼻,“得得”走向河东村。路两旁都是看热烈的人。他们脸上有欣喜、恋慕、惊奇、迷惑,更有不屑。一个又聋又哑的花痴儿,如何娶到了十里八乡的美人桃花?太俄然了!马大(M)麻子这****的,攀权附贵,贪财帛卖女儿!骂人的都是河东村人。河西寨皆李姓,天然是不骂,私底下也嘀咕:“咱土司府李老爷也过分度了,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