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羽看她这模样,面上有了几分凝重,京中女儿皆受娇宠,素君也不例外,往时皆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娇憨模样,但他也晓得这侄女并非懵懂无知的人,她年纪虽小,胸中自有水清山明。
素君已将下唇咬得一道齿痕深深,她终究开口:“六叔,如果素君偶然,活上百年也如行尸走肉,可惜素君故意,那明日死去亦是值得。”
“好,我会帮你。”杜羽应下。
素君坚信杜羽,她自小对这个不常在家却手腕过人的六叔便很有依靠,她奉求他的事他向来都做得非常安妥,既然杜羽这般说了,她就毫不思疑。
霖雨一愣,忙将她们二人请出去。
素君眼眸如水出现潋滟波纹,她看了温西一眼,掩唇羞怯一笑,“我、我归去了,你出来吧,六叔在。”说完就低头走了,跟在她身后的莲蕊对着温西仓促一礼,笑了笑,忙追了上去。
素君进了屋内,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,打量打量,见实在简素,不过竹屋草席,满墙图书,便道:“六叔这里恰是清心之所。”
杜羽没有令她起来,只是道:“素君,你来求我的事,是你父亲母亲不答应的事,是不是?”
但沈瑜信中提到了那副春雨桃花图,是她在他的课上开了小差偷偷画的,那日,他们一起盯着那支桃花出了神。那幅图,她本来是想请温西交给沈瑜以作死别,但没有想到沈瑜竟然……他究竟没有孤负了她的心,那她又如何能去孤负他呢!
“也?”温西眨眨眼,咧开嘴一乐,“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呀?”
她走到院门边,亲身去开了门,门外的温西惊奇:“素君?”
六叔挑眉看她。
杜羽一瞬握紧拳头,他需求好好理一理思路,他现在另有甚么能够有甚么能够用上的线,能够用上的人。
素君这才红了面庞,她接过信又收好,她到底还是个小女人,又怎能对此淡然,那脸更加的红的如火如荼。
素君一刹时面上便绽放了笑容,如雨过晴和普通,整小我都明艳了起来,“多谢六叔。”
杜羽接过信,取出来看,一目十行,半晌就理清了思路,这信落款为瑜。
杜羽瞥见她腰上斜插的柄精美的短剑,忽地眉梢一挑,自窗口跃出,顺势折下窗沿下的一枝竹枝,向着温西刺去,温西立即抽出短剑应对。那竹枝柔韧非常,杜羽使得变幻多端,温西对付地有些吃力,然她晓得杜羽的招式路数,几个回合下来,也未曾落得非常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