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下人是苏玉婵院子里的人,得了叮咛提水洒扫花厅,转头就将撞见平嬷嬷被苏夫人怒斥得哭了的事奉告了其他的下人。
平嬷嬷双膝一屈,“夫人,宋城那边出事了,三公子他……昨日刘家大爷派了几个衙役进京,挨家挨户上门传话,替三公子正名,说盗窃一事是被下人所害,三公子是明净的……”
“这么说,是刘家出了岔子?刘益为人刚正不阿,权欲极重,珍惜官声,怎会被李家的人给拉拢,帮着苏彦洗刷名声?若不然,当初我也不会舍刘益不消,而选刘喜阿谁蠢货!”苏夫人气得身子模糊颤抖,看得平嬷嬷心惊胆颤,恐怕苏夫人气出个好歹,忙不迭的给苏夫人抚背顺气,递茶端水。
“夫人不成!”平嬷嬷惊得魂都快飞出身材,惊声劝止道:“至公子和二公子此次也随行三爷一同回京,万一误伤了两位公子可如何好?再说,三爷身边的林溪技艺不差,仓促之下我们那里找获得工夫利索的妙手,万一事败岂不更糟糕?”
苏夫人半眯着眼,出言狠辣,“恰好,他跟他那两个小贱种都在外头,找一批技艺利索的人,扮成匪盗半道拦路劫杀,免得我再操心神想手腕!”
苏夫人猛吸一口气,目眦欲裂,目光锋利如刀的盯着平嬷嬷,几近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我不急,你也莫哭,把详情奉告我。”
两人离了花厅,四周也再无旁人,苏夫人这才问一步一趋跟在她身后的平嬷嬷,“到底如何了?你神采比出府时还要差,莫不是染了甚么大症?快给我说说,切莫坦白。”
平嬷嬷忙抬高声音:“夫人,老奴向衙差们探听过,说诽谤三公子的安然和刘家那丫环已经惧罪他杀了。”
苏夫人还是皱着眉,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没买到治你腰痛症的膏药?这事也是我忽视了,杏林堂的药一贯紧俏,平凡人哪能等闲买到,你别急,我让老爷身边的华管事去替你买……”
“刘县公脱手果断,怕也不肯事情鼓吹开,毕竟这明面上的行事人是刘喜,事情真要闹大了,他刘家脱得了干系?至于夫人这边,此事都是老奴一人所为,与夫人毫无干系,夫人牢记!”
“娘娘把平嬷嬷怒斥得哭了?”苏玉婵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内心莫明一阵称心。
平嬷嬷刚想说苏彦,冷不丁火线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,两名下人正提着木桶往花厅去,正与站在穿廊角上说话的苏夫人主仆撞个正着。
大厨房挨着东院,离长房南院有段脚程。
一传二,二传四,盏茶的工夫,事情就传到了苏玉婵耳朵里。
平嬷嬷惊诧昂首,“夫人……”
自徐氏有身后,为了让徐氏过得顺心,南欐院的一应的吃食粥水皆由小厨房做,不走大厨房,以防被人脱手脚,又能包管炊事的好味道和热气。苏玉婵让大丫环去大厨房,较着是别成心图。
苏夫人见平嬷嬷神采惨白,眼睑青肿,脚下踏实,直觉得是平嬷嬷身子大不好,不由担忧不已。
迎着苏夫人体贴的眼神,平嬷嬷喉头一哽,哑声道:“夫人……那事,没成……”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霜华心神领悟,回声而去。
“依老奴看,刘县公大要上替三公子正了名,实则还是方向夫人您的。”
苏夫人没好气的道:“要不是他刘益好事,苏彦如何逃脱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