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说话间,下人取了周振最爱喝的花雕给他倒上。
安瑾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颜若倾碗里,“表姐,这是上好的野生甲鱼,在厨房炖了好几个时候呢,我想平时你是吃不到这么好的菜的,快尝尝吧!”
“爹,喝酒呐,给我也来一杯。”安乐仿佛没认识到氛围不对,找个空位,大喇喇抬腿跨过凳子坐下。
安家男丁少,又非官宦人家,不讲究太多端方,以是晚宴并没有分两桌。
安氏气得嘴皮子颤栗,硬邦邦挤出个丢脸的笑容,“老爷经验的是,是我的忽视,桂嬷嬷,去念和斋把老太爷老太太请来,奉告他们小妹来了。”
世人不说话,不代表周振沉得住气。他沉声问道:“如何没瞥见安乐?”
她曾与甄姨娘薛姨娘争过宠,该耍的手腕也耍了,最后换得的只要周振越来越冷酷的态度。厥后在大女儿安兰的劝说下,安氏想明白了,人活到这把年纪,男人的宠嬖还比得过家业最后的担当首要?
“哎哟娘啊,我在外边办的可都是闲事儿!爹常说士农工商,贩子的职位低下,那我这鄙人厚着脸皮去凑趣那些王公贵子呢吗?要不然……谁爱理睬他们。”
周振说话的嗓门很响,统统人大气不敢喘。大人们还好,小孩子安子谦、安子卿兄弟两个依偎在甄姨娘身边瑟瑟颤栗,安兰和林小庭五岁的女儿安淑萱吓得两眼泪汪汪。
小安氏一家好久没吃到这么丰厚的饭菜了。颜笙盯着一盘盘肉直咽口水。
两个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男人。
大师面面相觑,装聋作哑埋头用饭。
“是。”
“是是,她爹说得对。”当着两孩子的面说他们的爹禽兽不照实在不该。
颜若倾悄悄握住小安氏的手。小安氏对上她的眼睛,内心安宁了很多。
安老太太没有看安氏,只一个劲抓着小安氏的手不放,恐怕一放开,再见时,便已天人永隔。
在拿到家业前,安氏还得奉迎周振,固然她各式不肯,也必须接小安氏一家来居住,并且……要好都雅待小安氏!
“你还晓得我是你爹!”看着流里流气,活脱脱一副贩子恶棍样的安乐,周振气不打一处来。他好几次悔怨当初要儿子太心切,认了安乐。每回想起买卖上的几个火伴在酒后拿家业担当开他打趣,周振就揣了一肚子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