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了,肚肚痛吗?”这丫头可比友娣吃的还多呢,比来半年她食量大增,个子也长得快,都超越春芽了。
不提刘惠还好,一提这没知己的大闺女,刘老太干脆也不走了,一屁股坐地上,“杀千刀的啊,投机倒把种了满院的瓜,出产队还管不管啦!瞧瞧这偷着又是养鹅又是种西瓜的,社会主义墙角都被撬秃了呀!”
她才不管害臊呢,就用脑袋去拱,用手去摸,摸着摸着又睡着了。
谁知,幺妹俄然在佛山无影脚达到之前“嗖”的站起来,往中间让开。刘老太使足了力的腿一下踢空,人也被带得往前冲,又好巧不巧被一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西瓜藤绊了一下,“噗通”一声,人给趴地下了。
崔老太刚从厨房出来,还离得远,见她踢脚就晓得这死老太婆想干吗了,可何如鞭长莫及。幺妹手里拿着镰刀,又是背对着她,一个前冲铁定得撞镰刀口上……留个疤都是轻的,割到脖子如何办?
崔老太抚了抚她的肩,“咱娘俩说个知心话,我没有亲闺女,这么多年已经把你当闺女了。你也别想着老四还能返来,死了就是死了,人要学会晤对实际,要碰到合适的,再走一步,你北京的爹娘顾不上你,娘给你筹办嫁奁,让你风风景光的嫁,今后老崔家就是你的娘家……”
这么几年零零散散也攒下小两百了,今后要真能拿人为,还能把幺妹的学费给攒出来,有生之年,还要给她攒一副面子的嫁奁。
黄柔羞怯的笑笑,她当年能考上燕京大学也算天之宠儿,更何况还是全部燕大的王牌专业。当时候固然父亲已经落马了,可他的干系还在,多少叔叔阿姨来为她庆贺,大师都说毕业后去外洋学习两年返来就能留校任教,今后一起当上传授出版育人多么顺理成章,多么花团锦簇。
她刘老太在六甲村也是首屈一指的恶妻,几近是打遍天下无敌手,谁知却栽在一臭丫头手里,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!
崔老太直接往她脚下“呸”一口痰,“我乐意如何着?”
崔老太看着儿媳,“你先说说你的观点。”
崔老太目眦俱裂,哪怕她是飞毛腿也赶不上,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!昨儿才跟黄柔拍胸脯包管能带好孙女,今儿要出个岔子,这不让她用心嘛?
这么多年她也是看在眼里的,婆婆虽说一向想要孙子吧,可也没虐待六个孙女,不像村里别的老太太不拿孙女当人看,更何况幺妹还是她最喜好的孩子。
俄然,小地精眼睛一亮,西瓜叶子下有个白白的东西。
她的代价是甚么?她还没搞清楚,可她独一肯定的是――燕大中文系的学子,不是来种地的。
能够是中午吃了鲜肉饺子,早晨又吃了排骨和五花肉,友娣睡到半夜还吐了。
可现在的她,却只能蜗居小山村,每天反复上课种地做饭的古板糊口,她即使有满腹诗书,可对着一群还在冒鼻涕泡的山村孩童,她也使不出。
“哎呀你尽管去,每个礼拜五返来我包管全须全尾的把她还给你,其他时候你留宿舍,我给你放东屋好好带,冷不着她饿不着她……要再不放心,等她能上幼儿园了,你给接厂里去。”
“你是舍不得幺妹吧?”
心直口快的刘惠跟她老娘比起来,那可真是仙女一样招人待见!崔老太嘲笑:“吃了火药也比吃了大粪强啊,满嘴喷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