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的孩子没了,且太医说,淑妃体质本就不易有孕,此番怀上极其不易,这回没了,今后应也不会再有了。
江绪打量了会儿,径直道:“是月光粉。”
成康帝听完,眉头皱得更加深了:“照你这么说,是有人在夜明珠上做了手脚,又用心不让你拿稳夜明珠?”
江绪握住她已然冰冷的手,半晌,她指头动了动,轻声道:“对不起夫君,阿檀仿佛扳连你了。”
明檀所言,江绪自是全然信赖,他安抚道:“无需担忧,有我在。”
这东西京中少见,保存亦有门道,江启之没能够随身带着,就为了给他那小王妃摆脱。
此言一出,兰妃倏然抬眸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娘娘!”
明檀灵巧地交脱手帕。
成康帝不知该说甚么,只紧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,沉声包管道:“本日之事,朕必然给你一个交代,朕先让人送你回宫,佳朱紫在这儿喧华,你也没法好生疗养。”
“月光粉?”明檀不解。
成康帝扫了眼,又看向兰妃,声音听不出甚么情感:“兰妃,你作何解释?”
成康帝与他对视了会儿,眼神庞大。
兰妃还未开口,淑妃便忽地扑上前,豆大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落:“兰妃mm,你为何如此害我?你心悦定北王殿下,嫉恨定北王妃,就要借她之手撤除我的孩子吗!”
他拿动手帕沾了沾地上血迹,细心察看。
好半晌,兰妃终究有了行动。
明檀也被推搡得差点儿没站稳,幸亏豫郡王妃从旁扶了一把。
然终究还是成康帝先收回视野,他甚么都没说,只甩袖往如烟阁走。
兰妃还没吭声,柔嫔就先喊起冤来:“陛下,嫔妾不知,嫔妾底子就没听过甚么月光粉,且这灯谜与宫灯都是兰妃姐姐筹办的,嫔妾冤枉!”
兰妃倔强地跪着,仿佛不还她一个明净她便要在这长跪不起。
“已经请了,来人,快将淑妃与佳朱紫扶至如烟阁!”
成康帝心头一震:“兰儿,你这是干甚么?快起来!”
听到这,明檀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江绪的小指,两人虽未对视,但也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。
佳朱紫那边叫得撕心裂肺,已是有早产迹象,章皇后忙叮咛人去找产婆,做好接生的各种筹办。
明檀脑袋空缺了瞬,这是如何回事?淑妃和佳朱紫竟双双倒在了地上!
面对突如其来的不测,章皇后还算平静,行事有条不紊,只声音略显严峻短促。
明檀下认识便要下跪,可江绪俄然站到她身前,伸手挡了挡,眸光不避不让,悄悄地望着成康帝。
明檀的心渐渐往下坠,她错了,淑妃这不是一箭四雕,而是想来个一箭五雕――
而现在如烟阁内,两间屋子俱是一片慌乱。
淑妃仿佛是听得难受,眼泪恍惚了视野,可她还是半支起家子,哽咽道:“臣妾在这里,对佳mm不吉利,臣妾……还请陛下准予臣妾,先行回宫。”
淑妃含泪点了点头。
“回陛下,恰是。”
“嫔妾也是听陛下说过一回机括之事才有此发起,可嫔妾也仅是发起,余下的莫非不都是兰妃姐姐在办吗?”
皇后与兰妃倒是想为明檀辩白,可方才局面过分混乱,她们并未看清到底都产生了甚么,倒是几位低位宫嫔左证了柔嫔这一说辞。
见到跌倒在地的是两位有孕宫妃,成康帝的面色顷刻丢脸起来:“愣着干甚么,还不快请太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