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难受了,内心太难受了。
明檀点了点头,沉吟半晌又道:“母亲,事理我懂,可我没甚么妯娌公婆,大婚第一日,王府管事就将账册钥匙全都给我送来了。”
不过如此一来,今儿侯爷返来讲的“爱妻心切”倒显得有那么几分可托了。
明檀顶着发青的眼圈坐在嫁妆前,没甚么精力。
这那里来的憨子。
花厅内很快便只剩下明檀与江绪二人。
没等她消化完内心五味杂陈的情感,那位模样清丽的姨娘便当落拱手,单膝跪地:“奴婢云旖,拜见王妃。”
明檀一怔,脑袋似是轰开了般,惊得她半晌没能回神。
明檀掀了掀眼皮,可她这会儿难受得都不想再瞥见阿谁男人,直到眼底没入一片锦衣衣摆,才垂眼起家,有些对付地行了个礼。
绿萼:“为何之前从未听过府中另有姨娘?”
“是。”
这方姨娘,还真是别玉楼来的。
过了大半个时候,明檀清算伏贴,款款呈现在启安堂花厅。她落座上首,眉眼微抬,迟缓地打量着这两位如好天轰隆般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新姨娘。
裴氏说得非常在理,也都是时下妇民气中所想。可明檀一想到今后还会有其他女人同她夫君耳鬓厮磨生儿育女,内心头就莫名地有些堵得慌。
明檀总觉着,今儿回门后,她夫君看她的眼神有些奇特。详细那里奇特,她也说不上来,只眼神交汇时,仿佛要比常日多停上一两息。
江绪本是想当夜便向她考证一番,要七回水是甚么感受,怎奈宫中有事,宫门下了钥还召他入宫。
近些光阴,白敏敏她娘另有她大嫂拘她拘得紧,毕竟都是要相看人家的大女人了,让人晓得见天儿在外疯跑终归于名声无益。
明檀仍沉浸在大起大落的情感中,有些回不过神:“云姨娘和方姨娘,她们是……保护?那她们只是保护还是?”
小丫头谨慎翼翼答道:“云姨娘与方姨娘。王妃入府诸事烦琐,以是二位姨娘本日才来给王妃存候。”
“……?”
合法她自我欣喜了番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,倒也不必如此杞人忧天之时,外头俄然出去个小丫头,脑袋埋得低低的,很有几分难以开口地传话道:“王妃,云姨娘和方姨娘来给您存候了。”
见四下无人,裴氏又抬高声音问:“府中可有姨娘通房?”
那另一名便是方姨娘了。
明檀更懵了。
“都起来吧,看座。”
明檀不知他在想甚么,还在揣摩他那句“不喜府中人多”,这一揣摩,便揣摩了大半天,将各种环境都考虑过后,她得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:她的夫君临时不想纳妾。
可谁想江绪在身后搂着她搂了没一会儿,忽而又有了起复的势头。很快明檀就不容回绝地被翻过来。秀眉微蹙,香汗如雨。她哭泣着,眼泪花儿往外冒,边拍打,边断断续续控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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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檀“嗯”了声。
合法花厅沉陷在一种诡异的沉寂中时,丫头来禀:王爷回了。
“你…你说甚么?甚么姨娘?”绿萼不成置信地问。
家宴膳毕,白敏敏与沈画都要归家。
江绪并非心细之人,可他的小王妃重新发丝到绣鞋上的璎珞都写满了“我不欢畅”,他倒也不至于看不出来。
“……?”
明檀想了想,点头。
说完,她也端起桌边的茶,仿照着,生硬地拨了拨,然后就将还未伸展沉入茶底的茶叶给拨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