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成康帝要动真格,她忙回身,对着江绪与明檀深深一福,抢在成康帝叮咛前快语道:“王爷,王妃,方才是妾身一时讲错,还请王爷王妃包涵。”
“王妃。”兰妃行了个平礼。
“那很多人家都是新婚月余就有喜了……”
成康帝神采难辨,背动手,走到佳淑仪面前。
不是在凉房看戏,她也不必自个儿剥,边吃着婢女剥好的冰荔枝,边让人染着丹蔻,素心还在一旁给她读书,习习夜风吹来,怎是“舒畅”二字了得。
“身材不适,歇就能歇好,那边关垂危,等就能等平么。”江绪漫不经心,“有仗便打,有病便治。”
仿佛也没人有定见的模样。
“那很多人家还毕生无嗣。”
江绪顿了顿:“本王都不急,你急甚么,且女子早孕,本就于身材无益。”
“……”
她认怂认得毫不踌躇,可这世上也没有你认,旁人就必须接管的理。
江绪:“请封太医。”
成康帝没出声,统统人都半福着,不敢如平常般自个儿将起,就连怀着孩子方才还甚为对劲的佳淑仪也是半点没矫情,严峻半屈,规端方矩。
他没好气地瞪了江绪一眼。
就仿佛是逼着皇上措置了佳淑仪般,总感觉皇上会对贰心生不满。如何说,佳淑仪腹中怀的都是龙子,龙子的面子还是该给的。
他默了默,忽而撩帘入屋。
想到这,明檀灵巧点头,没再持续诘问。只不过她又踌躇着,扭扭捏捏提及另一话题:“实在,实在佳淑仪……佳朱紫说的也是究竟。夫君,我们结婚也三月不足了,我的肚子仿佛没有半分动静呢。”
封太医被婢女前来寻他时那番焦心模样惊出了半身汗,现在背上的汗被风吹干,还凉飕飕的:“微臣已为王妃开了减缓之方,只这绞痛本就因人而异,许是还要痛上些时候才气有所减缓。”
他落坐榻边,悄悄帮她捋开贴在面上的发丝,粗糙指腹在她柔滑的小脸上逗留了会儿,正欲倾身,又对上她昏黄展开的双眼。
这回不谨慎惹了定北王殿下,她本觉得乖乖认个错,皇上最多嘴上斥责几句就会将这事儿悄悄揭过,毕竟她常日拒不认错或是认得不情不肯,皇上也没真拿她如何。
满座沉寂,有那么一瞬,戏楼与下头的凉房都静得落针可闻。也不知是谁先起的身,宫装美人们都三三两两站了起来,一齐施礼道:“见过皇上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果不其然,封太医细细搭了几遍脉,谨慎禀道:“回陛下,淑仪娘娘腹中的龙胎,非常安稳。按理说,是不该该腹痛的,这腹痛……微臣委实不知从何而来。”
成康帝望了她一会儿,俄然怒而拂盏:“啪――”
“来人。”
明檀顿了顿,谨慎翼翼伸出小手,迟缓起家。起家后,她朝成康帝福了个礼,又老诚恳实被江绪牵着,亦步亦趋分开了凉房。
只是未料定北王殿下为了王妃会如此叫真,直代替皇上做了决定,半点不给佳淑仪腹中龙胎面子。
“我晓得,兰妃娘娘不必挂记。”
她忍住心中的镇静与惊骇憋了句:“那王爷是信不过李太医么?”
“哪家呀?”
“无事,别怕。”
而皇后娘娘时候保持宽和漂亮贤惠端庄的国母风采,后宫诸般争嘴,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小妾打闹,便是暗里编排她这大妇几句,想来她也懒得为此放下身材多作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