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安思路微微一空,随即烦躁地一把推开面前站着的大宫女,也不等人通报,独自推了门出来。屋内,皇后正端坐在八仙桌的一侧,面上神采淡淡的,任由身后的小宫女给她揉着肩。若不是那一杯碎裂在了地上也未曾清算的茶盏,光从面上来看,倒是分毫看不出此人此时正憋着滔天肝火的。
皇后淡淡地掀了眼皮瞧他一眼:“来了?”
“但愿如此罢。”皇后抿了一口茶,静了半晌,忽而又开了口,对着李妈妈道,“不过安儿的事且还远着,临时焦急不得,但眼下却另有一件事,本宫需求妈妈帮着去做一做。”
大宫女低声道:“传闻,是平津世子。”
闻人久微微眯着眼睛望他。
听不清楚说了些甚么,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却暖和得很,像是那一日宫外漫天洒下来的阳光。
“那王妈妈的事,就这么算了?”闻人安松了手,坐到皇后的身边,脸上有些不悦:“平津世子与王妈妈没有仇怨且又向来未曾与我们打过交道,怎的好好就将妈妈打死了?这定然是太子在背后教唆的!”
李妈妈怔了一怔,随后倒是反应了过来: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闻人安!”皇后一拍桌子,站起家来,叫了闻人安的全名,这看上去便真的是活力了,“如果你再刚强已见,那么从本日起,除了去太学读书,本宫就让你再没法踏出你的青流殿一步!”
“太傅呢?”洛骁让闻人久松了手,本身半倚着墙,淡淡出声问道。
皇后嘲笑道:“你是胡涂了么?院子里的这些小事还能明显白白说与你父皇听?再者道,王妈妈我早已送去了东宫,她服侍得太子不利落,便是被主子打死了,也没甚委曲可说的。其三,现下平津侯府势大,连你外公见上平津侯也是要谦逊三分的。这么个环境,即便是本宫再去皇上面前哭诉,到最后也不必然能占上理。”
洛骁也笑了起来,但笑了一会儿,却又是叹了一口气:“明天……到底是勉强你了。”
闻人安一怔,随即瞪大了眼,不成置信隧道:“你说甚么?”
“娘娘尽管叮咛就是。”李妈妈忙道。
“洛子清啊洛子清。”闻人久看着洛骁叫着他,却也未几说甚么,只是脸上的神采看上去是极愉悦的。
洛骁更加讶异地看了归去:“殿下昨日才同意的,莫不是才过了一夜殿下便忘了?”
闻人安却满不在乎隧道:“如果当日我真的将平津世子要了过来,母后却又不会如许说了!”
闻人久略有些奇特地看了洛骁一眼:“下次?”
皇后看着闻人安尽是不甘与嫉恨的脸,微微皱了皱眉:“提及此事,本宫还未责问你当初私行去东宫与太子见面一事,”指了指他,有些恨铁不成钢隧道,“你都晓得这平津侯府是个极大的助力,莫非独独当那太子是傻得么?那般急巴巴地凑上门去,便是脸都给你丢光了!”
“娘娘不消如此担忧,七皇子毕竟年事还小,现在不过是另有些孩子心性,不晓得保全大局。今后待皇子再长大一些,本身便会明白了。”李妈妈站在皇后身边,轻声安慰着。
皇后猛地一拍桌子,明显是气得狠了,眼里泄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肝火,她抬高着声音道:“王妈妈是本宫送去的人,太子一贯不敢动她分毫。现在他攀上了平津侯府,竟是底气足了,这才不过一月工夫,竟就让平津世子将王妈妈打死了,如果再有两年、再有两年岂不是这刀就要动到本宫身上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