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三人又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。
周守文笑着连连称“是”坐到了洛骁身侧,喝了一口茶,才道:“下官这别院虽说已经极力安插了,只怕还是远不及平津侯府的一个小尾指,也不晓得世子在这里住着的这些日子可还舒心?”
周守文终究忍不住笑着拱手道:“那下官在此就提早多去世子替我美言了!”
周守文“哎呀”一声,脸上浮起了难色:“竟是这事么?”随即也叹了一口气,道,“世子是不晓得,这十年来戍州一贯多难,近些年更不得了,天灾*的,田里头年年收成都不好。圣上的旨意下官天然是收到了,说放粮赈灾,下官也放了,只是……哎,说来忸捏,只是心不足,而力不敷啊!”
洛骁摆了摆手,道:“太守不必如此拘礼,此处本就是你的别院,随便便是。”
周守文闻言,又是一拜:“那我去叫内里筹办车轿!”说罢,快步走了出去。
“这……”洛骁还是游移,站在原地好一会儿,一掷袖,道,“既然太守大人执意如此,那我就随大人去一趟便是!”
周守文心下一怔,瞧着洛骁的模样,暗自生起了几分防备,口上摸索着道:“却不知是为了甚么事?”
洛骁道:“我倒是想,只是――”点头感喟,“不过太守存候心,本日我所看到的统统,等回了虎帐,我必然会据实禀告于将军。如果今后有谁于朝堂之上诬告于太守,我也绝对会为太守作证!”
周守文哭丧着脸道:“如果真的有粮,作为戍州百姓的父母官,我还能不放么?可……可眼下实在是没体例啊!”将茶盏搁到一旁,叹着气,半晌,看一眼洛骁,道,“实在不可,如许罢,就请世子随我去一趟粮仓,如许也好证明下官的明净!”
看着柳儿这么个睡眼昏黄的娇态,周守文的表情愈发好了,嘴上调笑几句伸手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随后才磨磨蹭蹭的起了身。在柳儿的奉侍下好不轻易穿戴整齐,正清算着衣袖,却听得那头问道:“大人本日还要去找那劳什子世子?”
“――太守明净朴重,毫不是那种中饱私囊的无耻之徒。”
柳儿吃痛,幽幽地也从睡梦中转醒,伸手悄悄打了一下周守文的手背,娇嗔道:“大人讨厌~”
赵睦想了想,道:“如果用迷药……洛参领觉得如何?”
只这一句,随即却半句话也不说了。
洛骁便笑:“大人实在是过于谦善了,这么新奇精美的院子住着,身边又一向都有丫环仆人看顾着,我住着如何会不舒心?”
这趟去的倒是快,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工夫,车夫已经将三人带到了粮仓地点地。
小厮应了一声,赶紧将二人径直往院子里的大堂领去。
这话固然是没有错处,但是周守文听在耳里倒是一阵心虚,抬眼一望洛骁还是那么个同平常普通的笑模样,只当是本身多想了,大个哈哈又把话题扯到了别处。
说话间那头俄然响起了一阵拍门声,洛骁畴昔开门,只见一个小厮望着他道:“世子爷、赵保护,前头太守大人来访,这会儿已经到了大堂里头候着了,您二位看这……”
那是一排矮小的红瓦房,却只要两个衙役保卫着,周守文拿了钥匙带着两人进仓房内逛了一圈,只间那一排矮房内空置了十之8、九,只要最后的一间屋子里不幸兮兮地堆放着装了米的袋子,瞧这数量,约莫还不到二十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