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珠倒没发明本来她这弟弟口齿还挺暴虐,可这时候还骂岂不是又惹李氏烦心,立时就给他使眼色。
李氏这才点头,忽又想到一事,猜疑道:“昨儿大嫂还说婚事已经退成了,如何又另有冲喜的事?”这么想着她就内心一宽,“能够真是紫兰胡来的,若真有冲喜的事,老太太和大嫂也不会没有一句话说。”
待她一走,程文涵回身就怒道:“娘,姐,这朱家我们不待了!待下去没个意义,今儿狐疑我们,明儿又算计我们,这日子好不消停!”
程文涵没想得那么深远,他眼下是铁了心要搬了,便抢着说:“娘,你想着孝敬,也要奶奶愿不肯意呢,她不是每回都让我们走么?”
幸而红珠眼疾手快将她抱住,“娘!你如何了,别吓我啊。”
方才红珠决然就驳斥了朱紫兰的话,又说她胡说,但内心不是没有计算的。非论朱紫兰说这话是不是荒诞无稽,她能这般霸道直接地说出来挖苦他们,朱家定然筹议过这件事!既如此,还期望甚么朱桂达一个呢。
不知怎地,这时朱紫兰却俄然就想到姜氏向来心疼朱碧云较她更多……
一说朱桂达李氏公然心神必然,眼中抖擞几分神采。
程文涵又来缠她,说着先前朱紫兰欺负他的事的。红珠听出来他口中有些夸大,可她也不拦着。李氏今儿见了朱紫兰那霸道刁钻的模样,顿时就信了。
“就要过年了,说甚么搬场……”李氏游移着,胡乱想着话来敷衍。
朱紫兰甩开程文涵,嘲笑两声,干脆回身就走了。
红珠正色厉声说完,李氏内心多了很多底气,神采也少了慌乱,只腰脊挺直地立在红珠身边。程文涵也觉稍解了几分郁气,瞪大了眼睛剜着朱紫兰。
红珠猛地一听也开口想要拥戴,谁知一转眼却见她娘神采一白就浑身发软地往下倒……本来先前李氏不过是用胸口肝火强撑着,此时力量一散就觉头晕,面前一黑就站不住了。
可李氏被她劝妥,竟又一厢甘心肠给朱家人找起借口来了,红珠又无法了,便道:“娘,非论如何,这事我可得找奶奶分辩分辩!”
李氏才刚定下心神来,蓦地又听了后代这番话,又吃了一惊,半响才道:“一家子骨肉亲戚,你爹当年搬出去,和老太太吵过一回,他面上是恼的,可内心却委曲……他这么去了,我还想着替他好生贡献老太太呢……”
红珠听了这话倒是一愣,她晓得若她拿甚么搬出去离了朱家会更费事更欢愉的话来劝李氏,她是不听的,先前只觉得是李氏刚强愚孝,却没想到里头另有她爹那些旧事的原因。
“你敢?”朱紫兰耻笑。
一时朱紫兰脑中混乱起来,只咬着牙,强自平静道:“哼,你就做梦吧,奶奶和爹娘是看不上邓家了,非论姐姐还是我,都不嫁!也就只要便宜你了!”
但红珠是感觉朱家这全然妄图,底子不会成事,听得朱紫兰的话她虽活力,但也并未焦心。只要她不肯,他们还能绑了她、打晕她送邓家去么?犯傻了不是。就连朱妍梅阿谁自认聪明无能的人,先前也不过放软了身材奉迎李氏,哄着骗着来摸索,只想李氏松口暴露些口风来先应了。可见朱家也没有掌控。
朱紫兰毕竟年纪小,被红珠这般几次三番明说表示得她代嫁,不说信了,但内心也起了些担忧。一想方才因着她姐姐不见,她爹娘还个个怨怪叱骂她,她一时也有些想得左了,只觉为了朱碧云,她又算甚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