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一听这话露着几分逃脱遁藏的意义,这才惊住了,一想却又无法地说:“何至于此,真当你大伯娘是甚么豺狼豺狼么?你也说她是气迷心了,醒过神来就好了。”她叹了口气,又说:“现在家里人都悲伤你碧云姐的事,我们这儿就吵吵嚷嚷地清算,说出去也太没交谊了……”
红珠摇了摇她的手,程文涵也紧着喊了一句:“娘!”
李氏听了结点头,道:“红珠,你二舅人好,但这话提了就过分了,我们两家合股开铺子已经很费事他了,没有还要住到一块的事理。”
“你――”朱桂达见此,气得心口发痛,恨不得狠打她一顿,但他到底也是心底难受,便强忍着没动,只那眼睛是瞪得通圆,抓了她的手就用力。
朱紫兰没想到还缠累到她身上来,闻言天然不乐意的,“奶奶,我没……”她正要回话辩驳一二,却被朱老太太打断了,只骂道:“一个两个都不懂端方!你本身做的事你不晓得轻重吗,你知不知错?”
这第一要紧的,就是他们离了朱家要住在那儿。她娘李氏是个年青孀妇,她弟弟程文涵又得读书,她本身不觉如何,但依着旁人看来也是个大女人了,如许三人的住处就很多有讲究。偏僻了不成,喧华了不成,大了不成,小了也不成……实则若不是是以,当初红珠也不会应了回朱家。
李氏内心不落忍,“碧云,你没事吧?”见散落的发丝遮了她半边脸,只瞅见血痕,又不由问:“让三嫂看看你的伤?”
李氏并未考虑太多,但她向来听惯了红珠的话,虽感觉朱家人跪着她站着不安闲,但也没动静了。程文涵是以姐姐马首是瞻的,红珠不动,他便也不动。因而这程家三人便温馨地待着,幸亏先前他们就站到了角落处,此时若不往他们这儿瞧,倒也觉不出屋里另有他们。
李氏内心还惦记取方才堂屋里那一桩桩的事,神思不属,怔怔地也没应下。
待回了房,红珠立时就说:“娘,你看看我们东西都有甚么可清算的,早早预备上了,省的临到头来焦急。”
朱碧云哭泣着连连点头。
朱老太太哼了一声,忽的转眼盯着底下跪着的朱碧云,内心暗恨,要不是想着保全这个孙女,朱家哪儿生得了这么多事,甚么退亲甚么代嫁,现在还几乎生了偏见的事!真真是让她百年后见了爹娘都要没脸。
姜氏垂了头,闷声道:“我的女儿犯了错,是我没能教好……老太太,您就叫我跪着吧。”
朱桂达一听这话不像,便也跟着跪下了,道:“娘别活力,都是我的错,是儿子不争气,办差了事。”
朱老太太这时倒也顾不上红珠几个了,她见朱伯修伤着腿也跟着跪下,眉心一皱,不由更是愤恨姜氏,这是摆出做派来膈应她不成!她怒极而笑,倒是极安静地说:“事到现在,也是朱家的命,是碧云的命,再折腾下去,这日子也不必过了。”又冷冷说:“你们要跪,就跪着!”她说罢,再不管下头跪着的人,拄着拐杖就回身回房去了。
李氏目睹朱碧云那般惨状,早忍不住红了眼睛,上前就要去扶她。红珠方才被姜氏那么一吓,手脚慢了些,没上前去扶人也没来得及禁止李氏,便眼睁睁看着李氏把朱碧云扶了起来。红珠恐怕又刺激了姜氏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