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太太见此,也没再说甚么逼迫的话,只说让她自个想想。实则虽说朱老太太内心肯了赵家这门亲,也有朱妍梅在两端筹措,她说自家侄女八字合适,也跟赵二夫人身边的人牵上了头,但到底朱家这儿没有小我真正跟赵家那头通过气,说是两家攀亲,眼下论起来还早着呢。
红珠一听就笑了,“二舅,不是我不乐意跟你一道住,可我们刚搬离了朱家,就跟二舅一道住,这不是给朱家打脸么?二舅真是我亲二舅,比我奶奶都亲。”
红珠心知再瞒也瞒不了多久。因着昨儿定下邓家的婚事,朱碧云虽跟父母长辈闹得不镇静,可毕竟是嫁给心仪的人……这痛苦心烦当中总有那么一丝甜意吧?现在瞒着她,任由她沉浸在幻境里,这时候越长,执念越深。待她得知了本相,本来那人早与她天人永隔了,朱碧云又如何接受得住?可真要红珠去跟朱碧云张口,她又难办,便只好躲开了去。
朱妍梅那儿跟朱老太太低低言语几句,带了个小承担就吃紧出外了。
朱桂达也是心烦意乱,嫁奁才刚办了一点又停了手,出去也不是,待在家中也不是。
朱碧云那儿倒是醒了,只是因昨夜睡得不好有些头晕,朱紫兰借此让她留在房里歇息,给她端返来了早餐。幸亏朱碧云脸上伤着,内心也不舒坦,不肯离了房间出来见人。而朱家高低有了默契,邓家那儿没来人发丧,朱家里也没小我当真去奉告朱碧云那邓锦予死了的事。
红珠他们早就晓得他们俩伉俪昔日那些事,一听就忍不住笑。就连钟氏自个,也啐了一声笑了。
这事红珠跟李氏筹议过的,李氏便答复:“二哥,多谢你了。我们不挑不拣的,哪儿赁不到屋子住。你那边也是两间房,我们要住也是住不下的。”
待用过早餐,院中氛围仍旧是闷沉沉的。
可依着通安这边的端方,若人走了,就开端往亲朋处报丧,朱家是亲家,怕是午间就该来人了。
李氏这么一说也合道理,李二舅和钟氏想了想便也信了。
李二舅又想起来问:“那屋子的事如何办?”他也想到食铺里那间配房,便说:“我搬来这里,你们搬去家里得了,省的还找处所。”
姜氏如何不明白,这万事一说到全部朱家,朱桂达就不得不往深处考虑,等闲不能只凭好恶决定的。朱老太太看重名声、出息,被她教养长大的朱桂达,又如何会涓滴不在乎。
李氏满脸担忧,张了张嘴,感觉如许不好,但又不知该如何相劝。
红珠摆布也能猜得她的去处,叹了口气,再不肯待在朱家院子里,拉了李氏和程文涵一道去了他们的新铺子。
朱紫兰想到之前她还担忧过亲姐做甚么傻事……因而这下她也不辩驳了,沉默着点了点头,转过身往房里走,脚步看着不像是多轻巧的模样。
红珠外头听完他们筹议,偏了偏头看着朱紫兰,道:“你去守着你姐姐吧,别让她独个待着。”
那赵家的事没个定命,红珠也不好这时候说出来,便顺着钟氏的话应了,随后又提及他们预备着过了年就搬场的事。
这刚听到侄女未婚夫婿归天呢,真说她有甚么丧事岂不是太不刻薄了。朱妍梅被红珠这么一问,面上顿时止了笑,僵着脸胡胡说:“……哪有甚么丧事,红珠可真会开打趣。”说完不等红珠再问甚么,自个往灶间烧热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