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找铺子的事倒也别扭,一问牙行就找着了两家。一家也在城南,离他们常日摆摊子的地儿近,原是做酱菜的,摆布也有食铺、也有杂货,李二舅如果顶了来做倒合适,摆布白日里毫不冷僻。只一样不好,这铺子店面还成,但背面搭的厨房配房两间甚为逼仄,而牙行说了,这铺子一月房钱要三两银子,现在要定的话押金五两,先付两月房钱,起码得定半年,这一算,如果定了立时就得拿出是十多两银子来。
钟氏便劝道:“我倒情愿自家纳福,不兴头不肇事。可你想,我们南兴翻过年也十四了,便是不需那钱银去科考,他的婚事也该相看起来了。瞧瞧就我们这破摊子,这么点家财,再如何本事的媒人嘴里也说不出个花儿来,哪个看得上我们家!”
这李二舅和钟氏伉俪都是南边徐城人,这时候的人若无旁的原因,是不兴背井离乡到远方讨糊口的。当年钟氏嫁了李二舅,四五年了肚子里还没个动静,亲戚邻里间便有不好的胡话,明里暗里的对李二舅伉俪指指导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