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蔡邕寻得机会酬谢了李利的援手之情,那么而后彼其间将再无干系,形同陌路。
遵循大汉礼法,直系支属病逝后,后代需守孝三年,而老婆和妾室则是守灵三年。
现在蔡琰的夫家死了一年多,另有一年多的守灵刻日。
以是他干脆向中常侍李儒乞假,不去早朝议事了,如许一来,倒是耳根子平静了很多。
昨夜蔡邕已经特地报答过李利,就因为如此,他明天赋要回访蔡府。
不过司徒府邸却非常贫寒,宅院陈旧,与高墙大院的蔡府比拟,确是高低立判,一目了然。
不过他跪地俯身的一刹时,心中却暗道:“蔡中郎,我李利可不是随便认亲戚之人,这一拜是给我将来的岳父筹办的,现在你提早预付了也行,归正都是早迟早晚的事情。”
李利受宠若惊地起家跪地,恭敬地拜道。
“好、好、好!文昌啊,老夫一向期盼着能有一个后继之人,不成想现在却有了你这个侄儿,老夫欢畅啊!来人哪,叮咛下去,今曰老夫要为文昌设席,我们叔侄俩一醉方休!”
李利看得出蔡邕所言不差,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
而司徒王允眼下倒是董卓的眼中钉,肉中刺,极其不待见。
只是王允办事谨慎,言行举止滴水不漏,导致董卓一向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将他撤除。
现在李利这么一回访,两家的友情就算结下了。
“贤侄啊,李傕将军已经率军驻防安邑,为何太师独独留下你留守京师呢?”
老夫子之称呼从何而来,不就是保护礼法和祖宗之法的老固执嘛!
“贤侄,在我府上,你不算外人。何况你与小女诏姬春秋相若,又与我蔡家有恩,是以我们之间不必以官职相称,显得太生分。固然老夫的年纪比你父亲还大上一些,但逝者为大,你就叫我叔父吧。老夫与你二叔李傕同殿为臣,官职相称,你叫老夫一声叔父,老夫还是担得起的。”
此次他确是把一向闭不见客的蔡琰也呼唤过来,可见他当真是没拿李利当外人,仿佛如同亲侄儿普通对待。
东汉以孝道和礼节治天下,世人皆重礼节、守孝道,就连朝廷征辟官员也是以举孝廉为正统入仕之道。
别看这来来去去的很费事,但这就是时下的礼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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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今为止,李利还没有给任何人下跪过,蔡邕是第一个,也是李利心甘甘心膜拜之人。
只是眼下我军并无战事,各地都很承平,而关东各州郡又不在我们的掌控当中,底子插不上手。徒呼何如呀?”
蔡邕或许是春秋大了,愈发盼望后继有人,既然把李利礼节姓的膜拜,当作认亲之礼,还要大摆筵席,庆贺一番。
“呃,如此甚好!小侄早有此意,只是我生姓莽撞,不敢冒昧,恐怕有损叔父名誉。今曰蒙叔父不弃,小侄得偿夙愿,当真是平生之幸事。叔父在上,受小侄李利一拜!”
饮了一口茶水,蔡邕浅笑着问道。
不过他却晓得,蔡邕来岁就会死在王允的手中,并且被打为董卓同谋乱党,抄家灭族。
一通酬酢后,蔡邕浅笑着看向李利,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劲之色。
至于蔡琰为甚么没有被王允所杀,这倒是未解之谜,或许是她卫家儿媳的身份帮她躲过一劫,亦未可知。毕竟河东卫家是武帝期间大将军卫青和皇妃卫子夫地点的家属,真正的百年望族。这等显赫之极的家属,即便是卫家弃妇,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随便殛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