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正在繁忙着,明显正在筹办仆人的早膳。
就连一个插烛的灯台,上面都缀满了晶莹的明珠,七色的宝石,锦帐上的流苏竟是用金丝缕成的。
又过了好久好久,沈璧君才垂下头,道:“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?”
就连孩子们的梦境中,也不会有如此精彩的玩偶房屋。
这屋子就在角落上,内里有浓荫覆盖的回廊,内里四壁满是书,案上还燃着一炉龙涎香。
就连那两只比纽扣还小的茶盏,都是真瓷的。
萧十一郎不说话了。
床中间已有四个丫环在等着奉侍他起家了,一人手里捧着情势奇古的高冠,一人手里捧着套织金的黄袍,一人手里打着扇。
墙上挂着书画,中堂是一幅山川,烟雨蒙蒙,情致萧洒,细心一看,那比蝇足还小的落款,竟是吴道子的手笔。
“贤伉俪”这三个字听在沈璧君耳里,她连耳根都红了。
萧十一郎笑了笑,淡淡道:“我们的性命本为天公子所救,这碗茶里就算下毒,我也一样喝下去。”
萧十一郎也笑了,道:“却不知这位天公子是否愿定见我们一面?”
又是“贤伉俪”。
每间屋子里都有人,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。有的在操琴,有的在抄经,有的在绣花,有的在打扮,也有的还娇慵未起。
萧十一郎道:“有这类姓么?”
有正厅、偏厅、花厅、寝室、客房、仓房,乃至另有厨房。
她不是那种经常会害臊的女人,但瞧见萧十一郎那双猫普通的眼睛时,还是不由自主垂下了头,带着三分羞怯,七分甜笑,道:“贱妾素素,是特地来服侍贤伉俪的。”
他悄悄溜下床,没有轰动沈璧君――他不肯沈璧君醒来时发明他睡在中间,他不肯做任何使她感觉尴尬的事。
素素道:“公子晓得两位都不是浅显人,并且武功必然很高,是以再三叮咛我们,千万不成怠慢了两位。”
萧十一郎笑道:“女人不但目光如炬,并且也是位高人,不然又怎会晓得我是被哪一种掌力所伤?”
人的欲望,本来是最难满足的。
这固然只不过是很浅显的一句话,但在他们口中说出来,却不知包含了多少欢腾、多少感激。
他们身上也换了光滑极新的丝袍,丝袍上的绣工,也和被褥上的一样精美,一样华丽。
劈面有扇门,雕花的门,镶着黄金环。
萧十一郎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此人的福分倒真不错。”
沈璧君虽没有看她,但她却在看着沈璧君。
兰花般的香气。
萧十一郎道:“天,六合的天?”
素素嫣然道:“只不过现在已是深夜,他已经睡了。”
萧十一郎俄然发觉本身到了个奇特的处所。
萧十一郎赤着足,穿过屋子。
每间屋里,每样东西,看来竟似全都是真的。
桌上竟也摆着栋屋子,是栋玩偶房屋。
素素已捧着两盏茶走出去,带着笑道:“据我们家公子说,这茶叶是仙种,不但益气补身,并且喝下去后,还会有种意想不到的好处。”
地上铺着厚而软的波斯毡。
她倚在门口瞧着这栋玩偶屋宇,也不觉瞧得痴了。
素素巧笑道:“实在我甚么都不懂,全都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门是虚掩着的。
素素道:“两位如有甚么需求,尽管叮咛,如有甚么话要问,问我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