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澈啧一声,“他真是慕先生的外孙?”
“季筱!”屏风后传来官家的暴怒声,“再妄言,休怪朕对你不客气!”
季筱看着陆喻舟身后的屏风,像在透过屏风看着内里的人,“邵婉爱的人是慕时清。”
替对方斟了茶,陆喻舟缓缓开口道:“官家在汴京,如何亲身来问话?”
季筱在本地严肃甚高,手底下的扈从多是本地的地痞,刁悍惯了,一见昨日还在要求自家主子捐款的钦差变了态度,立马横眉冷对。
“砰!”
面前这个少年太奸刁,宝珊自知不是他的敌手,也晓得他是来套话的,故而挑选沉默。
屏风后的长几被人掀翻,官家冷目走出来,在季筱的泪目中,一把扼住她的脖子,将之提了起来。
陆喻舟蹲下来,问道:“甚么大礼?”
陆喻舟眸光微动,抿了一口清茶,“这么说,前辈当年是决计坦白了?”
赵澈转动手中折扇,又一掌控住扇骨,“你知我身份了?”
“即便你在诈我,也的确荒诞至极!”
季筱捂着脖子咳嗽,早已干枯的眼眶出现水光,“是,我就是想要见官家,想要看一看官家是如何念着邵婉的?哦,我差点忘了,官家坐拥三千美人,另有精力驰念邵婉吗?”
当年邵婉分开汴京时,曾托她代为转送玉佩,既然她见过玉佩,那按着玉石工匠的说法,去找人仿造一枚就并驳诘事。
“长辈要替官家问前辈几个题目。”
犯人?
看她不悦,赵澈把折扇插入后脖颈,笑道:“你是犯人,我随便收支如何了?”
陆喻舟问道:“当年前辈主动进东宫与邵蜜斯为伴,是因为姐妹交谊,还是想近水楼台,与官家有所打仗呢?”
赵澈蹲下来,“小鬼过来。”
季筱嘲笑,“坦白又如何?身为东宫太子,强抢臣女,闹得皇家和两大世家不得安宁,提及来,该是谁更理亏?!”
宝珊眸光冷酷,“大人是善人吗?”
另一边,宝珊推开窗子,抱着刚睡醒的阿笙在窗前透气,纵使被困于此,但唇角还是止不住上扬,“阿笙,娘有爹爹了,你有外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