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翘儿接过信,咬着下唇,看着唐牛儿,毕竟是做出了表态。
“我若不认罪,你又能如何?”
“宋二郎,求你放过我家官人,你……你之前提的前提,我承诺了!”
“唐牛儿……我先前如许对你,就算你毒杀了我,我也都能了解,为甚么情愿陪我放逐?”
“前提?甚么前提?”
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
宋清满目淫邪:“本来你还蒙在鼓里?呵,你若乖乖吃下毒饭,我会替你奉侍老母,翘儿年纪悄悄的,总不能给你守活寡吧?固然我还未娶妻,但能够先纳她妾,也不算虐待了她。”
言毕,小翘儿起家就要走,但是她刚回身,就吓得花容失容。
“翘儿,你把这封信,交给一小我,务必亲手交给他,我的存亡就靠你了,当然了,如果你不信我,或者忏悔了,还是感觉我死了比较好,走出这个门,便撕了这信,我也不会怪你。”
唐牛儿固然不是高启强,但也读过孙子兵法,更首要的是,行走于地来天下的人,凡是能混出点名誉的,谁没读过水浒和三国,谁没读过三十六计之类的典范?
她寂然坐了下来,目光投在了地上的烧鸡上。
“官人,好端端的你为甚要激愤宋二郎,今番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!”
小翘儿就要跪下,唐牛儿眉头一皱,闷声沉喝:“不准跪!”
唐牛儿朝她奸刁一笑,小翘儿固然感觉有些牵强,但也想不出更好的来由,再者,存亡当前,也不容她多做他想。
“官人,要不我们还是认罪吧,你是斗不过宋二郎的……我……奴家这就去宋二郎那处讨情去,只要能保住小命,便是放逐三千里,奴家也情愿陪官人走一遭!”
固然书里没有详细记录,但唐牛儿可太熟谙了,宋清必然在地来天下有着灰色财产,不然就算宋江二十四小时贪污索贿,都不敷他华侈。
仿佛有洁癖的宋清赶快退开。
唐牛儿的表示明显吓坏了小翘儿。
宋清一身墨客打扮,眼下已经八月中旬,但他还捏着一把扇子,满脸嫌弃地掩开口鼻。
这背后恰是得益于他的弟弟宋清,因为宋家的财务大权,都把握在宋清的手里,这家伙很有些理财的本领。
“官人,与其被活活打死,不如……不如吃了这好菜好饭,反正能做个饱死鬼……”
唐牛儿倒是讶异起来。
宋清外号铁扇子,在水浒中排名七十六,看着挺靠前,但实在就是个卖力摆席设席的小角色,拳脚棍棒不会,诡计狡计也没有,完整就是靠着宋江的裙带干系,得了梁山上安排宴席的这么个肥差。
小翘儿许是被欺负惯了,发自本能普通站直,吓得退到了唐牛儿的身边来。
“二……二郎!事已至此,我家官人情愿认罪,还请二郎放我们一条活路!”
谁能想到,一个街头帮闲,常日里舔狗普通跟着宋江的地痞,现在竟口出大言。
可惜啊,他碰到的是唐牛儿。
“我不会死,不管是老婆还是老母,都不劳烦你,倒是你宋家兄弟,猪油蒙心,死光临头还全然无觉,现在跪下来求我,说不定我会给你们留条活路。”
唐牛儿啧啧一笑:“倒是把这茬给忘了,本来是朝中有人,真是让人头疼呢……”
宋清也不顾小翘儿的拉扯,气冲冲地拂袖而去。
看着她刚毅的眼神,唐牛儿晓得,这事儿已经成一半了。
小翘儿稍稍昂头: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翘儿是官人的老婆,自是存亡相随,这天底下有哪个妻妾没挨过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