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管家只能上前拖起地上的李婵,能看出他正尽力让行动轻柔些,以免伤了她。
确切,她是李婵的贴身丫环,任谁都会想撬开她的嘴。
卓卓本来低垂动手臂靠着凤涟,此时她伸手抓住凤涟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李婵被这么一触,幡然觉悟,一把推开管家,哭叫着朝胡定芳爬来:“老爷,我错了,我不该有非分之想,是我错了!老爷,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,你就算至心不要他,也不能不要我了呀!这么多年,我为胡府经心极力,没有功绩,也有苦劳啊,求求你看在我死去孩子的面子上,不要把我收监……”
他的话很重,句句如刀般割向李婵,李婵小产本就失血错误,现在已是面无人色。
丫头上面的话还未说完,门便被“啪”一声用力推开。
凤涟见她如此,心中连连感喟:这女人的心眼如何就那么小呢!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。
“对不住了,夫人。”
“柳儿,你来讲。枕头里的断肠草是不是你主子放出来的?”
只见胡定芳面色乌青,如死人普通,在管家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进了屋子。
卓卓朝他一番眼,还在为他刚才瞪本身而负气,语气不悦:“那药是女人才会服用的药,让胡公子服用天然没有甚么功德。并且另有两味别的药在内里,临时还不晓得是甚么。”
“这就有题目了。你们夫人亲身打理是没错,但里枕头里放了那么多东西,你熟谙断肠草吗?”卓卓有些不屑,她不信这些草药就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能等闲辩白,就算是她,还花了一番工夫呢。
她声泪俱下,嗓子仿佛要泣出血来,在场的人无不动容。
“老爷,老爷,我错了,饶了我吧,求你饶了我吧,我没有想害死钰儿……”
管家无可何如,不能任由她持续这么闹下去,一把扯住她的手臂,一发力,连拖带拽地将她朝门外拉去。
管家正要劝止,就被喝住:“任何人不得讨情,还不快去?!”
见她始终不肯承认,胡定芳咬着牙笑了起来:“好个不知改过的贱人,管家!立即把她带去府衙,收押入监。如果再不招,就别怪我不念伉俪情分,直接大刑服侍!”
看她点头,凤涟一扬眉,问:“你是亲眼所见吗?”
胡定芳说着回身问凤涟:“那些药丸呢,钰儿这么久以来服的药都是她一手筹办的,药枕有题目,那药是不是也有题目?”
凤涟能感受她手掌心湿漉漉的发冷。
管家见他情感失控,赶快上前,神采不安地轻抚他起伏不定的胸膛。
“去,”胡定芳红着双眼,仿佛一天吃人老虎,号令管家:“给我打,狠狠地打。”
“是……是的……公子的……枕头都是……都是夫人亲身……打理的。”柳儿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,说话变得结结巴巴的。
究竟上,胡定芳不也正被一样的事所折磨吗!
李婵完整惊呆了,连思虑的才气都丧失了,只会不竭地反复:“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老爷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
暗自伤神间,脑中呈现一小我来。
青衣丫头见势不妙,一下跪倒床前,拦在他与李婵之间,哭泣道:“老爷,老爷这但是不得啊,夫人究竟是犯了甚么错,老爷竟要如此……”
她想起本身腹中流掉的骨肉,心中一阵阵刺痛,忍不住特长重抚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