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坐定,下人上了茶,乌双俏开端娓娓道来:“喜儿从小就是个聪敏的孩子,性子也活泼,她爹去的早,就剩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,有她到处帮衬着点,日子也算过得去。十月初五那天,喜儿起得比平常早,她说前些日子她帮人家做针线活儿得了些钱,特地上街给我买些好菜补补身子。可等我干完统统活儿,她还是没有返来,我觉得她又贪玩去了村南的小六子家,便没有多想。谁知比及日落西山,还是不见她的踪迹,我慌了,便去镇上找人,熟谙的不熟谙的我家家串了个遍,没人见到过喜儿。那晚我一宿没睡,第二日天不亮又去找,可惜……喜儿再没了音信,随后我就报了官……再今后你们就都晓得了。现在喜儿已经不见了大半个月了,我还得听衙门里那群混账东西讽刺喜儿,我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熬一样!”
“哎呦,我老胡涂了,竟然忘了闲事。”凤仁伯一拍脑袋,有些烦恼。
凤涟想着王妈的话,张口问:“您是……姨母?”
正说着,便瞧凤仁伯一颠一颠地走来,妇人赶快站起家来迎了上去,像是见了嫡亲般,颤着嗓子问:“哥哥可还记得我?”
“如何未曾?可那官府查了好久,见没有音信,便干脆放手不管了。我多次去衙门讨说法,不是被哄返来,就是被嘲笑说是我闺女见了男人痴了心,跟着跑了。
妇人见凤涟不但不嫌弃她贫寒,还到处以座上宾的礼节相待,心中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,连连摆手:“怎会?我又不是甚么崇高的身子,不值当,不值当。唉……只是可惜你娘走的早哇,不然我们两家也不会这么冷淡啦……”
“啊,你是……”妇人踌躇着,把他看了又看,谨慎翼翼道:“涟儿吧!”
这一日,凤涟在家刚用完早膳,王妈便搓着湿漉漉的手来报:“少爷,来客人了。”
凤仁伯一惊,赶快诘问:“那可曾报官?”
“妹子你也太藐视我凤或人了,就算乌莲去了,但我如何也不会健忘她母家的亲人,现在妹子有难,我岂有不帮的事理,这鸡蛋你还是拿归去吧,过日子不轻易啊。”
“这么早……是谁啊?”他略带惊奇地仰起脸来,用手摸着额头减缓紧绷的神经,脸上还残留着丝丝倦怠。
“喜儿本年多大了?”凤涟语气冰冷,这是他明智的表现,并没有被她这位姨母的哭声扰乱了心智。
他颤巍巍地拉住乌双俏的手:“记得,当然记得。可惜你姐姐早走了……”
“那人说是夫人畴前的堂妹,是三外公家的闺女。”
“让姨母在门外候了这么些时候,还望姨母不要见怪,涟儿未曾有机遇多见见母亲那头的亲人,实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