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太躬身去抚弄宝儿的小脸儿啧啧道:“还生二姨娘的气呢?那鹞子……”
便将那珍珠项链递给她手中,她笑得合不拢嘴,忙叮咛丫环说:“吉儿,万儿,还不去寻几个小厮去替少爷上树摘鹞子。”
宝儿俄然向我身后遁藏,我忙叉开话题笑了说:“看我这些日子忙的,竟然二姐姐的寿礼都健忘了。一向备下,就是得空送来给二姐姐过目呢。二姐姐莫嫌弃微薄才是。”
她打量我一双手,羡慕般道,“瞧mm这手,像水葱似的,定然没受过苦吧。”不等我答话,她又说:“我当时没有舍得吃那肉包子,生生把唾沫咽下去,自当吃了肉汤,我把那发黑的肉包子给了弟娃吃,弟娃吃得舔手指。我厥后才晓得,那肉包子,那肉,是人肉!”
俄然记起甚么问,“阿姆为你画的那鹞子,挂在哪个树枝了?”
“二姐姐好兴趣。”我笑盈盈地近前,她忽见我来,又看到我领着的宝儿,便笑了问:“哟,哪阵风把mm吹来了,快屋里请。”
冰绡满脸不甘心。
“啊!”手中的茶几乎泼出,一口气往心下沉。饥荒光阴吃人肉,我本来只当是以讹传讹,不想真有其事。
我点点头说:“爷还说,二姐姐你最是温良娴淑,昔日在家做女儿时,也是苦出身,颇是出身不幸呢。”
我一笑道:“少来闲话,照了去做就是。”
我轻笑,摇点头道:“宝儿不乐意,别看爷是严父,但还是疼宝儿的。我暗中也在宝儿身高低了番工夫,为今之计,姐姐只要在宝儿身上多用心机了。一来二去的,让宝儿开口才是。”
我这才从尺素手中接过乌木雕花椟翻开,暴露那珠圆玉润的珍珠项链,巨大的珠子泛着幽光,颇是诱人。我有些不耐烦地问:“哎呦,宝儿,阿姆同二姨娘说几句话,你本身去玩。”
我责怪地瞪她一眼,低声叮咛:“我从宫里带返来的那几匹蜀锦,有一匹鸦青色的,另有一匹朱砂色,更有摄政王爷侧妃赏的那串珍珠项链,我过生日老爷赏的碧玺手链,都替我带上,常日也无用,过几日是二姐姐的生辰,不如送她也不作践了好东西。”
我余光看到冰绡在一旁撇嘴,似在嘲弄二姨太鄙吝,用这贫民才喝的甚么枣花黄芩茶便打发我们。
我淡然一笑道:“宫里的贡品呢。还是如京时宫里赏的,不过mm用不上,想是姐姐素喜好这素雅的色彩,不若送给姐姐才不糟蹋。”
吉儿、万儿屈膝应了下去,二姨太还不忘对她们叮咛,“让那些猴仔细心些,别折了树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