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厥后呢?”我迫不及待地问她,再想起樊州城外那饿殍千里的景象,涓滴不考虑她对我说这番话的企图。我想,或许她只是一个薄命的女人,陈年旧事没有人诉,恰好被我牵起这话头,便只能说给我听。只是我现在想听,我要体味她,更要争夺她,通过她来获得大太太的信赖和援手。
“是,人肉。饥饿,酷寒,老百姓实在没法度日糊口,就把家里的女人,拿去当给‘菜肉’铺子,菜肉,就是人肉,因为性命不值钱,如草芥,那么人肉便能够当菜吃了。”
我缓缓笑了点头,略带奥秘地流露说:“姐姐莫非不知吗?这曹蒹葭本就是五姨太安排来府里做她左膀右臂的。”
我脑筋里飞速深思她的话意。我现在得宠,九姨太得宠但不过是老爷一时欢乐的一个鸟雀儿宠物罢了,这场争斗中,失势的五姨太。大太太前番整治我和五姨太慧巧,痛下毒手想我们去死,现在我失势,大太太岂能容五姨太东山复兴,一方独大?如有我跟五姨太争来斗去,倒也算得是势均力敌,能够掣肘五姨太,她若能帮我重起,何乐而不为呢?
“厥后啊,我爹牵了我的手就走,我娘扑了出来哭着抱住我给我爹叩首,她说……她说……她说‘孩儿他爹,求你送我去吧,留下二妞儿。她还小!’”她静了静,孤零零的泪从脸颊滑落,她抽泣着,“我爹饿了这些天还是有力量的,就推开我娘带了我走,一起走,我一起喊娘,直到了菜肉铺。我看到……白骨……人血……砧板上已经剁掉了胳膊腿儿的人……我觉得本身看到了天国……我惊叫着发疯似的跑,向山下跑,身后的人挥动着菜刀死死地追我。我跑呀跑,却撞在了奔驰而来的一匹马车上,马车就这么停了。”她的话戛但是止,悄悄的不语。我也不敢多问,放下茶盏,拉住她的手悄悄拍她手背欣喜。
他四下看看无人低声对我私语:“她最忌讳的,就是老爷深宠的女人。她本身嫁来周府是昔日东太后差能人意决计为之,她做梦都想老爷宠她一次,可惜她向来未获得,老爷碰都不碰她一下。以是,她深恨老爷宠嬖的统统女人。现在mm去她面前逞强呀,也许大太太一欢畅,反能替你做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