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妯娌赶快开门让进笑眯眯的春妮,一边帮她拍打肩头的雪花一边问道,“这时候不在家做饭,如何顶风冒雪跑来闲话儿?”
里正娘子干脆也起家点了油灯,白了自家男人一眼,责怪道,“如何,你还想抢人家孤儿寡嫂的活路啊?”
陈大娘最是怕冷,方才坐下闲话几句就问道,“蒲草,你这屋子如何未几烧些火啊,真是冷得慌。”
等她方才研墨画了几张花腔子,就听得里正娘子在院里喊道,“蒲草在家吗?”
“我哪有甚么事?整日在家里呆得沉闷,桃花送馒头过来讲起你在家画绣样儿,我就来看个别致。”里正娘子顺手拍打着身上的雪花,又搓了搓冻红的脸颊,这才凑到桌子中间捡了那几张花腔子排开细看,忍不住赞道,“蒲草你这花腔子但是真新奇,常日都没见过,莫非是南边几国那边的花色?”
里正娘子抄起门旁的扫地笤帚挥去棉鞋上的雪沫子,笑道,“我本日还真是去开眼界了,不过你这般给我神采看,我也不想奉告你了,早晨再说吧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儿,就听屋外有人笑道,“大嫂子这是发甚么牢骚呢,谨慎我听了墙根儿找大娘告状啊。”
蒲草宿世最爱郁金香,又学过几笔素描,刚才一时顺手就画了出来。这会儿她当然不好细说,就借着话头儿说道,“前两次进城时候在人家绣庄瞥见就学来了,我还真不晓得是那里传来的。”
春妮风风火火得咣当推开门出去,一屁股坐到桌边儿呼哧哧喘气倒是不说话,蒲草没瞧见她神采不好,就打趣道,“如何,怕我们把米粥都喝没了,这么急着跑返来?”
蒲草放下纸笔迎出门去,笑道,“婶子如何来了?这大风大雪的,有事让孩子们送个信儿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