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俨自小跟从朱棣,是朱棣的贴身亲信。本日跟着皇上皇子出来,目睹朱棣非常高兴,喜笑容开,便凑趣道:“看皇上乐的,谨慎些石头上雪结成了冰,有些滑脚。”
阿狸嗤地一笑,朱高燨警告道:“先说好了,此次你混闹不要过分了。”阿狸哼道:“你爹爹跟着,只要你欺负我的份儿,莫非我会欺负你么?我敢动你一下,不怕他吃了我啊。”
朱棣被她说得莫名其妙,气道:“你说甚么?说清楚些?”
大步走到宫门处,又回过身来,歪着头看看朱高燨。朱高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阿狸作势往回走了几步,目睹朱高燨暴露欣喜之色,阿狸哈哈一笑,却当场回身,还是进了宫门内里。
阿狸看着他满面皱纹,内心暗想这个老头必然见证过朱棣与张如烟的爱情经历,他既然不晓得朱棣是天子,相必问起甚么来安闲一些,心中便生出了找一日偷偷溜了来找老王头的筹算。
朱高燨已晓得她心中所想,仓猝道:“父亲身然没有醉,我看你倒是醉得不轻。”便要去捂她的嘴,阿狸一把抓住他的手,急道:“老爷子,你不成酒后找我们……计帐啊。”这时朱高燨已堵住她的嘴,前面的三个字说得含含混糊的。
朱高燨还未开口,那边阿狸啊哟一声,叫道:“这个千万不可!”朱高燨忙道:“阿狸,父皇与你开打趣,你却当真。”朱棣一本端庄道:“为何不可?莫非燨儿只能有你一个妃子么?”
朱棣神情有些难堪,忙粉饰道:“是啊,燨儿母亲豪放之人,天然不能与凡人度之。”
阿狸忙上前施礼道:“太子妃娘娘安好。”
朱棣听完微怔,蓦地哈哈大笑。朱高燨目瞪口呆,小声道:“这又是从那里诬捏的?”
阿狸想想摆布是要去的,不如就跟着一起,当着世人的面,太子妃总不会给她丢脸。如此想着,便同着二人出了芳华苑,来到慈庆宫里。
阿狸笑道:“这下不会假了,你娘舅的部下就把慕容打得不知东西南北,你娘舅怕更是工夫深不成测。有这么短长的哥哥,你妈妈当然也是身怀绝技了。看来你妈妈家里的人都是武林妙手啊。”
朱高燨微微一笑,回身来到书房,拿起本书来,却又想起方才阿狸又哭又笑的,他的表情也跟着起伏不定,那里能够看得出来只字片语来。
朱高燨忙道:“甚么叫大有色心,那是见到仙颜女子的普通反应。”阿狸斜了他一眼,道:“人常说有其父必有其子,那么说你也常常如此了?”
朱棣本来是半开打趣的,听阿狸如此讲,倒有些不测,道:“真的?”朱高燨仓猝道:“当然是假的。父皇,她越是这般笑嘻嘻的,越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阿狸一把捂住他的嘴,顺势又在他脚背上悄悄踩了一脚,朱高燨吃痛,将没有说完的话吞了下去。
两人前厥后回到吉利阁,阿绣迎上来替朱高燨换衣,又令小宫女们上茶。阿绣晓得二人去看阿狸,也不敢问朱高燨,便用眼睛表示扶风,扶风悄悄地点下头,阿绣心中欢乐,心道此次竟然见到了。却又见朱高燨神采沉重,不明以是。便以轻松地口气道:“方才有人来讲,阿锦姐姐也就这几日就到北京了,她们带着些粗笨物件,比太子太子妃略早晨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