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衣阁恰是谢璇那两处裁缝坊的名字。
谢璇往椅子里挪了挪,“你如何晓得我有话问。”
本日他要同韩瑜一同接待前来赴宴的男客们,是以穿了家常的团花暗纹锦袍,头发以玉冠束起,模糊规复了当年懒洋洋韩二公子的模样。不过毕竟是在青衣卫呆了两年,浑身练就的冷厉气质却不是那玉簪所能化解的,谢璇感觉,或许给他做个金属所制的发簪会更合适。
除夕夜太华殿的事情并没有立时泄漏出来。月朔那天谢璇跟着去城里的大相国寺进了香,次日谢珺和徐少留佳耦带着已经满月的孩子来府里,叫谢璇奇怪了大半天。
书房的门还是敞开,韩玠顺手将窗户掀起来,斜坐在窗边的高脚圈椅上,苗条的腿伸展,是个放松的姿式。
谢璇也是忍俊不由,“他倒是兴趣奇特,竟然想到跟乌龟玩。”
这动静实在叫人震惊,谢璇缓了好半天赋渐渐的理顺了思路。当年的宁妃盛宠无双,母家又有先帝御赐的玉牌,颇得圣心,彼时的太子已经九岁,庸碌的资质怕是已有端倪,皇后会顾忌宁妃诞下皇子,继而脱手脚,这事不算太不测。关头是——
彼时的谢珺也是如许趴在他们的摇篮跟前,眼睛里垂着泪花,在看到他们傻笑的时候,也破涕为笑。
“她们说的,是真的么?”谢璇稍稍昂首。
而谢璇紧贴在他的胸膛,隔着两世的分开,终究找回了那份心安。他的心跳熟谙而沉稳,像是那很多个相拥而眠的深夜,只要他在身边,就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决计惊骇。
韩玠笑了笑,将红豆重新装回瓷瓶内里,端端方正的放在谢璇的枕边。
“这谁晓得呢,不是有传闻说是被调包的么?”
该当是烦恼又羞窘的吧。
谢璇也不客气,坐在劈面的垫了厚厚蒲团的檀木方椅里,“玉玠哥哥有事说?”
谢璇尽力的憋着,一动不动,好半天赋闻声他低低笑了一声,“别装了,我听得出来。”随即发觉床榻陷了下去,该当是他坐在了中间。
待得女人们走得差未几了,便由小田氏号召着大师,韩采衣却拉着谢璇和唐婉容今后园里走,“我哥新养了个小东西,带你们去开开眼。”她笑得奥秘兮兮,倒是叫人猎奇,偷偷摸摸的钻到韩玠的书房里,韩采衣关好了门扇,指着门口的狭长瓷缸,“你们瞧那是甚么!”
腊月里的能将人冻僵的酷寒仿佛是被春季的第一缕风给吹跑了,自正月月朔到现在,连着五日气候晴好,日头挂在天上越来越和缓。走在路上,叫人浑身暖洋洋的,乃至感觉连夹袄都穿不住了。
这类种迹象,无疑表白宫里正在有大事产生。
韩采衣摇了点头,“我也这么猜过,厥后问他,他说是本身养着玩的。”
“莫非不是你有事要问我?”韩玠眸色微微泛红,大略是酒意而至,说话倒是很清楚的,“放心,坐在这里,外头的动静我便能了如指掌,有话尽管问。”
哪怕是晋王,若非被逼入绝境,也不会挑选假死逃遁。
出身的阴差阳错被证明,越王这半年所运营的事情呼之欲出,他现在内心极乱,哪怕极力平静,也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。青衣卫在皇城下的住处、靖宁侯府的书房、乃至空荡无人的街巷,每一处都叫他没法平静。也只要在她的身边,那一颗狠恶跳动的心脏才会稍稍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