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庙,战鬼神!搏命一搏,才有一线朝气,不然必死无疑。”
在我印象当中,山神即便有身穿道袍,也不会提着一只花篮。东北不产竹子,编筐织篓普通都用柳条。我正想细心看看对方手里的竹篮,脚下的青石空中却俄然一沉……
神台上站着一尊白森森的枯骨,白骨的左手上挽着一只竹子编成的花篮,右手伸出两指立在胸前,身上穿戴一件蓝灰色的道袍。那件衣服不晓得在他身上穿了多久,看上去仍然色采如新。
我背着赵良大步走进了前面的树林。朱维铮蹲在我身后嘲笑道:“你跟着他走,就等着被他身上那只黄皮子掏了肚子吧。等它吃光你的五脏六腑,就会顶着你的人皮到处跑,你家三亲六故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我倒下不久,就闻声有人从内里走了出去。对方先是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才谨慎翼翼地走了出去,那人每走一步,都用铁器之类的东西在地上敲击两下,直到肯定没有伤害,才往神台上走了畴昔。
“你闻不着是吧?那你伸手摸摸他的腿,看看有没有一层细毛,就跟……”
从内里走出去的人,是老拐子!
“滚――”我一手按着赵良,一手拔枪对着草丛里连开了三枪。朱维铮总算是没了动静,我也撒腿往林子深处跑了畴昔。
匪贼啸聚山林,普通都会往绺子四周安设圈套,多数圈套都是猎户用的把戏,隐蔽却不高超。但是老核桃却特别玩圈套。他的爱好挺特别,闲下来的时候,就会揣摩圈套、构造,年青的时候还专门拜过构造妙手为师,当年被他用圈套坑死的妙手不在少数。
我甩了两下沾着鬼火的左手,从地上站了起来,大步往庙门里走了畴昔。
“说个屁!”我手腕一翻,从包里拿出一双桃木筷子,直奔赵良中指上夹了畴昔。
“都他么闭嘴!”我沉着声音道:“赵良,奉告我如何走。”
等我踏出十步以后,已经瞥见了庙里的神台。
赵良还没喊完,他的幽灵就已经从高大头的身上坐了起来,我沾满朱砂的鹰爪也跟着往他脸上抓了畴昔。两根手指直接从他的眼眶中穿进头颅,朱砂上的阳气在他体内爆开以后,赵良的脑袋顿时炸成了跳动的火星。
“他们?”老拐子惊奇道:“他们如何了?”
盘山鹰固然不长于盗墓,但是说到玩构造,却比普通造墓大匠还要高超。
“往前,往前走才有活路!”
老拐子神采一变:“你是如何晓得的?”
构造!等我反应过来时,山神手里的竹篮蓦地传出一声巨响。我面前火光爆闪以后,滚滚浓烟从竹篮里翻滚而出。我伸手捂住鼻子,连退了两步。
老拐子在庙里连转了两圈以后,才往我身前走了过来。先是抬手抓了两下我身上的背包,见背包拉不下来,干脆拿出刀来堵截了背带,把包抓在手里;接着又用脚尖挑住我的腋下,猛一用力儿,把我给翻了过来。
“山神庙。”我冷声道:“姓赵的,你说的活路就是山神庙?”
老拐子看着我点了点头:“好,好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没想到,老子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,到头来却让你个黄毛小子的给算计了。你让我死个明白,你是如何看破我的?”
那人也不晓得在神台前面做了甚么,没过一会儿,我就闻声一阵骨骼落地的声响。那人应当是用了甚么特别的伎俩,拆毁了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