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先生笑开来，深施一礼，“感激不尽。”
见她不吭声，怡君轻声娓娓道：“姐，提及来，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我信赖那人有可取之处。你不消窝火，反正就是跟那人熟谙罢了，对不对？借他几个胆量，他也不敢说出别的话。往掉队出程府的人，都是不平常的人物——姜先生选中的人，不是特别超卓，就是坏的没边儿，但文采、脾气中总会有可取之处。我们今后啊，就做看风景的闲人，比较那些人的凹凸，跟那些人学一些为人办事之道。”
绿萍走进门来禀道：“大蜜斯，城北那位大蜜斯来了，听大太太说您不舒坦，过来看望。现在就在厅堂。”
这倒是，两家向来都不相互诽谤，但也毫不肯夸奖半句。廖碧君豁然一笑。廖芝兰如果气不过，尽管到正房跟母亲告状，正遂了她的意。
“风俗。”怡君并不想提及在程府的见闻，道，“那里的书院都是大同小异，我们只是追着叶先生走，对着的也只要她，跟在家一样。”
别的，商陆辞吐风趣，一表人才，但如许的男人，在都城不在少数，只是他与她有缘罢了。
.
她正在作画，神采专注，娟秀的面庞抖擞着光彩，灵秀素白的手不容忽视。
怡君对着画纸深思半晌，未蘸颜料的画笔在画纸上方虚虚刻画一番，再敛目思忖半晌，拿定了章程。
三人落座，闲话半晌，廖碧君叮咛丫环摆饭。
怡君点头，和廖碧君相形去了暖阁见客。
廖碧君转头望一眼闲逛的门帘子，深深地吸进一口气，再缓缓吁出。
她这是变着体例持续跟母亲置气。哪家都一样，可没定过病人不能开罪来客的端方。“昨日令堂来串门，本日你又来了。”廖碧君看也不看廖芝兰，把锦被拉高一些，“因何而起？”
但是，她是南廖家的长女。他留意探听以后, 很有些无所适从：南廖家对两个闺秀留意颇高, 低于他们的家世托人前去提亲，都是当场直言回绝, 他这般没有功名的人, 怕是连门都进不得。
“……”怡君抿了抿唇。她如何感觉，这厮仿佛是一语双关呢？
程询唇角上扬，无声地对她说：“敢去么？”
绿萍却道：“惯着那边的人做甚么？您就是把她奉为上宾，她出门以后也不会夸您半句。”
有了第一次, 便有了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——怡君忙里偷闲地腹诽着。
“……”叶先生汗颜，转念又是一喜，“我听您的就是。只是，您也看出我教诲无方了，今后可否不时帮我点拨这孩子？”
.
“哪儿啊。”叶先生赶紧解释，“那孩子书画皆精，但是不想张扬。交给过我一些挺出彩的画，但是，您和程大少爷不便利看吧？”
“的确瞧不上。”程询温言道，“但是，只要在人多的处所，就会有攀比、争端。与其让最超卓的人相互较量生出不快，倒不如给他们安排三两个操行不端的，如此，好的能够达成共鸣，不入流的仗着狡猾有城府，总能与对峙的人周旋一段光阴。”
廖碧君闻言悄悄发笑，普通景象，该问人家是不是有事，怡君却反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