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世人对他的呈现并无过量的不满,夏博霜这才转眸,悄悄扫向端着茶盘进退不得的柳儿,道:“这是母亲前些日子刚得的新茶吧?母亲倒是对霜儿鄙吝的很,霜儿前几日还问母亲讨要,母亲却不肯给,现在没想到倒是拿出来接待了燕小世子。”
夏博霜笑了笑,端起茶杯冲着燕景瑞拱了拱手,道:“多谢燕小世子赏光。”
柳儿向来惊骇夏凝月,见夏凝月疾声厉色的呵叱与她,忍不住吓得浑身瑟瑟抖了起来。
燕景瑞没想到端庄慎重的夏博霜俄然来了这么一出,也未作任何防备。一口茶喷出,正中贰心口处的位置,茶渍斑斑,顿时将他的一身锦袍染花了色彩。
燕景瑞垂眸悄悄扫了一眼那茶盘中的茶水,飘香四溢,茶香浓烈,的确是好茶;扫完茶盘,燕景瑞这才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,“夏公子免礼。”
燕景瑞面上神采淡淡,他劈面前的这对母女并无好感。若不是这儿是安宁侯府,他早就将这对母女赶出去了。
燕景瑞心口上本就有伤,被夏凝月一阵胡乱花力擦拭,伤口处竟泛出了丝丝的血迹,染红了锦袍。夏凝月见到哪丝丝血迹,眸中闪过一道精光,顷刻又如见了鬼普通蹦离了燕景瑞三尺远的间隔。
夏凝月见燕景瑞不说话,忙上前几步,对柳儿呵叱道:“你这个婢女怎地如此笨拙,连服侍燕小世子用茶都不会吗?”
夏博霜冲着元芷云点了点头,这才回身对夏凝月道:“方才弟弟去寻姐姐说话,你房里的丫环说燕小世子来了安宁侯府,你在大堂接待燕小世子,弟弟便想着,现在安宁侯府只要我一个男人,该当是弟弟接待燕小世子才对。”
柳儿颤抖着,便要将茶盘递上去。
夏凝月骇然地往前扑去,她一把推开了拦在身前的柳儿,不知从那里取出一方锦帕,在燕景瑞的心口上胡乱一阵用力的擦拭。
“你们还傻站着做甚么?还不快服侍燕小世子去换衣?”元芷云尖声厉喝,划破了这诡异的安好。
燕景瑞不说话,夏博霜一阵短促的咳嗽声后便也止了声。夏凝月一脸惊骇的神情,揪着锦帕用力的扭动,像是极度惊骇燕景瑞会发作,俄然降罪于她。
“如此,那便多谢夏公子了。”燕景瑞也不含混,端了茶便一饮而尽。
夏博霜说着话,一边拿了茶盘上的两只茶杯,就着柳儿端着的茶盘,便提起茶壶倒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