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鸿影曾经警告过温宁,对于身负武功的日谍,已方没有掌控掌控全局时,告急关头不要想着留活口,因为这类敌手只要一息尚存,必留背工,或设法施放毒气逃生,或拉人同归于尽,形成无谓的捐躯。
方太太一边开枪,一边往店内逃。韩铁锤当前一步,追至柜台,拿起搁在一堆帐册上的算盘,砸向方太太。
“那他们还会干啥?”二岔子问。
二岔子冲上前,捡起方太太掉落的另一支手枪,“呯呯呯”对她的尸身连发数枪,扔了枪,又哭又笑。
韩铁锤三兄弟不解何为“家法”。温宁解释道,戴笠对军统内部监控夙来周到,有所谓三督三“官”的政策,抗战期间一概不结婚,违法处以五年以上的徒刑,算是家法之一,“官”字此中一个谐音,就是棺材的“棺”,他白叟家最恨贪腐内斗,一旦稽考批准,一概不讲旧清,实施枪决以儆效尤。
乍见老板娘俄然归回,大掌柜喜笑容开地迎上来,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,方太太从右边腰间掏枪,一枪打死拦住来路的大掌柜,接下来回身,“呯呯”两枪打向追逐比来的二岔子。韩铁锤扑上前拉了二岔子一把,避开枪击。
此时夜幕初降,一层薄雾轻纱般覆盖山城,方太太身装灰色对襟粗布短衫加阔腿长裤,头上还裹着碎花蓝靛包巾,一副本地妇女的家常装束。透露她的是锋利夺目四转电射般的眼神,二岔子几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二岔子和三大炮同时高喊:“快开枪,打死她!”
温宁大喜之下不免担忧 ,“真能行?你们的安然要紧,不能勉强!”
手枪滑落在方才突入店内的温宁脚边。
“也不晓得我分开后,剩下的人是如何应对胡仁儒的。如果按我临走前的叮咛,她们服软迟延时候,也不会等闲吐出其别人的斑点污处,胡仁儒该当还没有拿到想要的质料。那么他向戴笠的汇报,很能够是投石问路。既然戴笠分歧意当场执里伎俩处决,方太太又已完整透露,他担忧夜长梦多,必定会痛下杀手。只是,他总须向戴笠交代,要经得起本部对这批人死因的查对,不会简朴卤莽了事。”温宁阐发着,又道:“现在最糟糕的,是特校内里的动静传不了来,我们的人混不出来,没法知已知彼。”
温宁没好气地瞅了韩铁锤一眼,总算开了笑容,“事情没有如许轻易告终,你以为,鬼子都做到这一步了,会放特校的人活着分开?”
韩铁锤蛮为乐意有温宁相陪,“都去都去,少了谁都不算划一。”
看过期钟,已过午后,温宁点头,说:“行,我们一起先探路,能够的话,恰好今晚摸黑出来一趟。”
“因为有些成果,哪怕自已再三在潜认识中否定,也没法禁止它的到来。”温宁苦笑。
温宁不答。
韩铁锤听完温宁的描述,不觉得然地说:“听起来不太好服侍,但是必然能想出体例,趁着天气还早,我先去探探路,再得去铁匠铺和杂货店筹办些东西。”
方太太侧首举枪对向韩铁锤,刚好算盘飞至,她的脑袋一偏,躲过算盘,但手枪与算盘相撞,和着算盘球子满天抛飞,“叮叮咚咚”,玄色的算盘珠落地又弹起,清脆的声音在餐馆大厅回荡。
方太太眉心渗血,轰然倒地毙命。
韩铁锤眉头攒成山字形,搓着双手踱来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