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子在湍急的河面上转了个弯,进入到一方安静的水域,两人划着船行了约摸一亩地的间隔,落水声便缓缓传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刘叙樘停止划桨,走到船头用手搭成凉棚朝远处看,张望了一会儿,视线里垂垂映入了一个玄色的山洞,长长的水帘挂在洞口,在水面上溅起一片轻雾。
“唰”的一声,承影出鞘,在石壁上映出了一个苗条的剑影,孔周腾空而起,手握剑鞘朝潭下冲去,但是剑鞘还未没入水面,水帘前面却传来一声呼喊,“先生切不成如此鲁莽,若伤了那担生的性命,结果不堪假想。”
孔周将酒葫芦重新别在腰间,嘿嘿一笑,“去找龙王。”
刘叙樘急了,“现在已无人鱼供它捕食,那担生会不会又像之前一样,开端食人?”
“那大蛇为怕被人找到,普通会寻一处泥沙堆积且人迹罕至的处所,且担生喜凉,以是常常会埋没在洞窟当中,”他手掐下巴,“不晓得这四周有没有甚么处所合适它息眠的。”
奚城重重的点头,“大哥,孔大哥,你们要去那里?”
“你是......鱼人?”刘叙樘惊道。
“但是如何寻到它甜睡的处所呢?”
孔周看着他,“我和公子担忧的一样,以是,我们必须在担生复苏前撤除它。”
孔周点头,“为制止那牲口逃脱,还请公子站在这洞口的巨石上替我扼守。”
伴跟着这声疾呼,水帘上面钻进一小我,他赤裸着上身浮在潭中,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个不断。
“但是鱼人不是已经灭族了吗?如何你还在?”孔周不解道。
余灿儿悄悄俯下身子,“不敢坦白二位公子,真正的余灿儿在几日前被冷钰的灵魂拖进玉河,命丧河底,我借用了他的身材,混进了村里,明天为了追你们,才现出真身。”
“厥后它去了那里?”
“以是鱼人们当年就是为了遁藏担生才从南海来到了这里,但是那巨蛇终究找到了他们,为了制止全族被灭,鱼人将独一的血脉交给冷老爷收养,但十年前村落大旱,村民们觉得本身收留了冷蜜斯,获咎了龙王,以是才将她砸死在水中。”刘叙樘自顾自的说完,心下已尽是苦楚。
面前一片豁然,洞内宽广敞亮,身下的碧潭波光潋滟,彼苍在上,云雾如画,回望那水声似已不见,洞中的统统皆成空空也。
刘叙樘和孔周同时吃了一惊,因为余灿儿的下半身,不是人类的双腿,而是一条粗大的鱼尾,那鱼尾上的鳞片银光闪闪,比洞壁上映出的波光还要敞亮。
孔周停止了部下的行动,他的身子贴着水面飞了出去,落到刘叙樘站立的大石头上。
刘叙樘刚想感慨一番,却又听到一阵鼾声,此次别人在洞内,那声音就没有禁止的传入了他的耳朵,音量大的吓人,竟像敲鼓普通。
孔周顿时来了精力,他将船绳系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然后看了一眼刘叙樘。
余灿儿盯着面前的两人,过了好久,仿佛终究下定了决计似的,双手撑着大石爬上来,将全部身材透露在他们面前。
“我游历四方时曾经到过南海,据住在入海口的渔民说这海里有一条大蛇,名曰担生,酷好食蛟,一顿要吃上几百条,然后便在泥沙中甜睡上三十年,醒来以后,接着捕食蛟人。”
刘叙樘将青蚨剑拔出来握在掌间,“定不孤负兄台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