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,”听完太后陈述,颜素欣喜道,“赵王打仗朝政的时候也不过数年,现在不也参知政事了?”
颜素返回,向徐九英禀报太后已承诺让天子从她那边搬出的事。徐九英喜不自胜,立即便要开坛好酒庆贺。
白露领命而去。
这第三件事却有些烦难。说来也不算大事,不过是迩来查出在京诸司公廨本钱有所亏空。数量并不算多,这几年财赋尚算稳定,倒不是多大的承担。只在议到如何办理诸司食利本钱、根绝弊端一事上,诸臣有所分歧。
仲春初五是太后第一次听政的日子。
“太后让人算计了。”陈守逸道。
太后似笑非笑:“还是太妃有先见之明,早早推了这些事,现在除了天子甚么事都不消惦记,哪像我天生繁忙命。”
“太妃身心康泰,没见有甚么烦恼。”
固然元宗今后寺人干与政事渐成常态,但能升上高位的终归只是少数。多数寺人底子打仗不到奥机密事。陈守逸很早就跟从徐九英,在此之前仿佛只是一个低阶的中人。三官通押一事,连太后尚看不出关头,以陈守逸毫不出奇的经历,却一语道破天机,不能不让她起疑。并且她感觉陈守逸比来仿佛总在成心偶然地摸索她,不知他有甚么目标?
一派以为可由诸司三官通押,有案可查,既能制止本钱散失,也减少官员鱼肉百姓的机遇;另一派却以为,共同押判之法国朝烧毁已久,早失其用,此时重新引入,徒增冗繁,且未见得有所功效,倒不如设官专知其事。两边各自引经据典,辩论不休。太后即使夺目,却不体味诸司的本钱运作,一时拿不定主张。然她心知第一次召对就表示得犹疑不决,必定被他们轻视,将来恐受制肘。
太后点头,挥手让她退下。
赵王早就等着太后问他,慢悠悠地答复:“长官、通判、判官三者共同押署当司本钱,不失为根绝舞弊之法。”
听他说影响不大,颜素微微放心。刚好徐九英取了酒来,闻声几句两人对话,插口道:“三娘,他此人说话不如何靠得住,你可别被他给唬住了。”
颜素摸索着问:“现在改主张还来得及吗?”
颜素入内,先施礼如仪,又贺太后临朝。太后苦笑:“先别急着贺我。这内里的花样多着呢。”
太前面色稍霁:“我也没希冀她帮上多大忙,照顾好天子也就是了。”停了停,她又道:“按理天子该有本身的寝殿。我让人在太妃寝殿不远另清算了一处,便利太妃就近照顾。
话虽如此说,徐九贤明显没拿陈守逸这话当真,斗两句嘴也就罢了。
陈守逸笑了笑:“这事并不是当务之急,也影响不了大局。本日特地拿出来讲,我猜是有人想尝尝太后的深浅。太后的应对即使不是最好,也说不上有甚么不是。赵王不也附和这体例么?当真行不通,错也不是太后一人的,到时另设使吏也就是了。”
太掉队入延英殿时,一干人等都已恭候在内:众臣、赵王、神策中尉及枢密使。神策中尉和枢密使各有两人,皆属北司。神策中尉掌兵,拱卫京畿;枢密使参掌奥妙,都是极紧急的职司。此时四人虽与南衙重臣同聚一堂,却都伶仃坐在一旁,很有些泾渭清楚的意味。
“以你的学问,不愁遇不到识才之人,却为何要为太妃效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