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平王并不介怀兄弟的反应。他现在只感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楚。之前如何没想到,兄弟对他们的冷淡竟是出于如许的启事?
见兄长沉默,东平王讽刺地续道:“都说戾太子疯了。一个已经疯颠的人,竟能变更兵马火烧苑城,还能批示他们扼守各处出口,令他们将皇室近支几近搏斗殆尽。阿兄不感觉奇特么?一个疯子竟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完美?”
广平王见了如此低俗的歌舞,忍不住皱起眉头,轻咳一声。
告别了崔先生,广平王立即赶往东平王府邸。
“先生不必过谦,”广平霸道,“家父多次提及先生过人之处,还请先生不吝指导。”
东平王没答复。他偏过甚,不想让广平王瞥见本身的神采,但回想已不成按捺地在他脑中重现。
“不得法?”广平王苦笑,“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连短长干系也分解了不止一次。先生说,某还能如何劝?”
广平王轻叹一声:“因为颖王家那两个孩子?”
广平王上前一步:“阿爷起码交友的都是南衙重臣,也有按捺寺人之意,莫非不比她们强些?你感念先帝当然不错,但你别忘了,天下不是先帝一人的天下。奉侍你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。祸乱一起,受尽颠连的是他们。试问他们又有何罪?”
“请先生指教。”
广平王动了动嘴唇,最后还是明智地保持沉默。
“不是如许。”东平王轻声否定。
“那你能出售父兄,看着我和阿爷死吗?”广平王问。
“宣武……姚潜?”东平王目光一闪。
“那可不敢当。”崔先生道。
见兄长默许,东平王长叹一声,说出在内心藏了几年的结论:“那两个堂弟……你不是救不了,而是不想救。”
“阿兄未免太高看我,”东平王挑眉,“我像是在乎甚么狗屁交谊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