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块晶冰砥砺出的亭台楼阁立在大殿正中,丝丝向外渗着寒气。不远处的食案上摆放着一个大银盘。盘内新奇生果堆叠如山,外皮上还残留着自井中带出的水珠。两名身着轻纱衣裙的宫女手执长柄团扇,不疾不徐地扇着风。隔着冰台吹来的风,带着嗖嗖的凉意,沁入民气脾之间,遣散了连日的暑气。又有一名面庞姣好的宫女,提着酒壶,向银盏中注入虎魄色的酒液。
太后很有赞成之色:“你这话说得不错。窦怀仙这些年颇立了些功绩,很瞧不起仰仗家属之力当上神策中尉的余维扬,经常出言讽刺。余维扬则感觉窦怀仙不过是个有些运气的农家汉,又一心奉迎先帝,才气居于高位,私底下也一向对他不平。据我所知,他曾经摸索过枢密使,企图邀他们合力打压窦怀仙。我想就算我们不脱手,他们迟早也会兵戎相见。我有掌控劝余维扬插手我们。不过神策军毕竟是不成或缺的力量,两方大打脱手,对朝廷老是倒霉。不到万不得已,还是别动用余维扬的兵马。”
东平王点头。能获得三都之一的职位,赵王也不算亏损。
两人这么看起来,倒真像是相处和谐的亲戚。只是东平王看着这二人惺惺作态,俄然就打了一个寒噤。
就在宫女为他取来第二壶酒时,里屋终究有了动静。
太后明显非常对劲他的答复,笑着道:“我恰是如许想的。”
太后暴露一个不易发觉的浅笑:“南院使陈进兴就合适你说的前提。此人八面小巧,办事又很谨慎,与中护军也有友情。且他另有个养子在神策军中任判官之职。便是他走动得勤些,旁人也不会觉着奇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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