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阁房里有面妆台,陈曲趁遗玉睡觉那会儿已经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摆放规整,这会儿又在她的巧手辫挽下,遗玉那头黑亮的长发很快就有了模样。
只看两人衣装打扮,刘掌柜固然有些狼狈,但到底是绸衣革带,那少年虽面貌不错,可却一身布衣,当场高低立断,世人只感觉谁扯谎天然不消多问。
那为首的巡街人又朝少年腰上看去,见到腰带下浅浅的几道红痕,顿时心中明白,当下命人将刘掌柜抓了起来。
“放开!你们放开我!”那少年一边挣扎一边怒叫着。
见遗玉醒过来,一向守在中间的陈曲忙去扶着她起来,又倒了杯茶水递到她跟前,“蜜斯喝口水吧。”
中年男人冷哼一声,“你的玉?你也不让大师伙看看,我像是会骗你东西的人么。”
大夫的神采这下才好了些,伸手写了张方剂递给卢智,“每日一次,煎熬三刻,药渣敷在伤处,过个三日还是痛,我这门上的牌匾就拆给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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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看,”比及世人目光都投放在玉上,卢智才指着那红绳上几点微微发暗的处所持续道,“这是耐久佩带磨损的陈迹。”
遗玉有些担忧地问卢智,“大哥,刚才我们打了那些人,他们会不会再来找我们费事。”长孙止再不受亲父待见,那也是当朝堂堂一品大员的儿子。
等两人再次出了门,已经是两刻钟今后的事情,方才遗玉上药那会儿为了图个舒畅,就把发髻散了,这会儿要出门陈曲对峙着给她梳头,这点和小满倒是很像。
一旁遗玉挤出一个有些虚虚地笑容。“大夫,我这会儿的确没了刚才那般痛了。”
卢智回身正对上她小脸上奇特的神采,忙问:“如何了,又疼了?”
看到他们走远,卢智才撩起衣摆在长孙止身边蹲下,看着正唉唉嗟叹的他,轻声道:“长孙公子,你如果还算聪明,本日的事情就算了,你如果脑筋犯蠢,我想有些小故事长孙大人会很乐意晓得。”
两人出了门,一起朝卢智所居的乾院走去,半道上就遇见一样找来的哥俩,筹议以后决定还是到国子监里的甘味居去吃完饭。
世人转头看去,几个巡街的见到卢智那身衣裳,面色都稍缓,阿谁为首的更是客气地问道:“这位公子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