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篱迎了大房来的丫环出去,后者给陆苒珺行了礼,便将带过来的物什呈上。
翌日,陆苒珺去鸿澜院时,陆骏德正趴在炕上撑着下巴,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,瞧见她,赶紧趴下了炕,“姐姐,你来了……”
丫环福了福身,“回四蜜斯,大少爷才去了老夫人那儿。”
“是……”
洪福院,正房里头,陆苒珺尚未出来,就已经闻声了陆婉清娇笑的声音。
陆骏德看了看,见着戚氏还未过来,便凑到她耳边小声道:“昨晚爹爹与母亲一块儿安息了。”
“多谢五妹夸奖。”陆苒珺淡淡地回道,并不筹算与她多说。
她想,她的父亲应当也算是个好丈夫吧!
没过一会儿,陆婉清过来了,一身翠蓝斑斓袄裙,披着白裘大氅,头上戴着金累丝红宝石的头面。
陆骏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。
“都雅都雅,的确就跟个仙女儿一样。”比起对陆茗的态度,陆苒珺这会儿但是靠近多了。
用完饭,戚氏带着徳哥儿与陆苒珺一同去荣辉堂存候。
陆苒珺没有回她,只低头端起茶碗悄悄拨了拨茶面,呷了口。
现在倒好,竟然不睬她。
刚坐下来,陆苒珺便笑道:“我还道是哪个美人儿来我们家了,本来是三姐你。”
周氏即使瞧不上她,可也不会难堪她,待她行了礼,便让她坐下了。
陆苒珺笑了笑,是啊,有些人晓得恩德,而有些人却只会忘恩负义。
少顷,戚氏过来了,瞥见俩人凑在一块儿,便说道:“都说了甚么,早膳已经摆好了,过来用饭吧!”
“为甚么?”小家伙不明以是。
闻声,陆苒珺淡淡瞥了一眼。
“奴婢谢四蜜斯的赏!”丫环朝她又是一福,这才跟着东篱拜别。
想了想,只得道:“母亲会害臊的。”
总有一日,她非要撕烂她们的脸皮不成。
陆苒珺点头,“多谢你了。”说着,她看了眼东篱,后者会心,上前塞了几个钱,“姐姐这边请。”
陆苒珺坐在另一边,陆茗就坐在她的背面,倒是没有常日里的放肆模样,反而先开口号召了声:“四姐姐本日气色真好,那玉垂扇步摇是小叔给你带的吧,可真都雅。”
只要有人肯花心机,还怕不上她们的橄榄枝么?
闻言,陆苒珺拉着徳哥儿下炕,两人眨了眨眼睛,提及别的事儿来。
“转头你尝尝从二房动手,这些日子不管如何你也给我拉拢个她们的人。”说着,她眯了眯眸子,“如果没有机遇,那就自个儿弄个机遇。”
用了几块,她便放下了银箸,“这些你们拿去用吧!”说着,她拿过了炕上的针线篓子。
鲍氏身边的嬷嬷打了帘子请她出来,“母亲您瞧,我就说四妹会过来吧?”
南悠上前弯着眼笑道:“大少爷脱手越来越豪阔了,这一套文房四宝跟三爷送蜜斯的那套差未几呢!”
首要的是,恰是她喜好的。
南悠与东篱也未推让,常日里陆苒珺大多都会留着这些赐给她们。
看着两人靠近的模样,陆茗暗自咬牙。
两只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她,仰着脑袋。
十一月的天儿时不时地就会下雪,倒是没有太冷。
南悠端来大厨房里新做的点心,一一摆到陆苒珺跟前,笑道:“今儿个奴婢畴昔拿点心,厨房里的妈妈那可比常日里热乎多了,硬是又多加了两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