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嚒,情感激昂非常到位。闻晚忍不住在内心腹诽了声,她看得逼真,六号那钱的确是结健结实甩在了裴予脸上,他静如水面毫无波澜的脸,生生被砸得纤细抽搐了一瞬,而七号传染力实足,合作的人演技都很到位。
闻晚又叹了声,一回身——
她嘴角噙着含笑,眼里闪动着炽热又哑忍的火光,就那样欺身压上裴予。用了巧劲,搭上他肩头的手小小一推,他倚着桌沿的姿式就变成了靠坐着向后倾身,她贴得近,腿亘在他的双膝间,手落在他胸膛上,悠然又带着挑逗意味地把玩着他胸前的玄色吊坠。
“哦。然后呢?”
洗手台前只要她,四下无人,试镜的那一段久久没法挥去,她双手撑着洗手台石面,看向镜中的本身,有些入迷地回想试戏时的场景。半晌后忍不住垂下头,闭眼低声长叹:“裴予……”
助理跑了几秒神,忽听四周一片极轻的吸气声。朝场中看去,待定睛看清,也不由得小小倒吸了口气——
很白净的一张脸,眼如皓月眉似细柳,唇红齿白的模样有种详确的温婉,但眼神流露的光亮亮刚毅,并不孱羸。她的神采非常和顺,姿势拘束,和方才试戏时胆小的模样截然分歧。
前三场一向被忽视的红酒也终究派上用处,她执杯轻晃,浅浅抿了一口,呢喃低语般问他:“那红酒呢,喜好么?”
或许是她这段和前三位不一样的剧情让裴予感兴趣,又或者是她这么‘不客气’的行动让他不欢畅,前几场站着做安排的裴予有了反应,低眸睨她,挑了挑眉。
长桌后坐着一排人,正中是导演孙问道,中间几位编剧制片面庞严厉,不大的房间里喧闹非常,没有谁出声。
导演那边几人低声说话,候场等试镜的几个女人中有两个相互熟谙,极小声地嘀咕:“裴予如何会呈现在这?”
他还是没多少神采,嗯了声,几不成见地址了下头。
“裴……”先生和教员两个称呼在她的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咽归去,“裴予前辈。”
“你说呢,这还用问?”
走在前面的人推开门后往中间让位,稍掉队半步的男人出去,一身浅灰色着装简练清爽,衬得他一米八六的身量更加苗条。
另一手伸向侧边桌面上的货币,却没过量沉沦,只不甚在乎地抚了抚,“不喜好?”
孙问道起家,一出声吸引了满屋子人的重视。他的目光朝向四个试镜的,摊掌指了指身边,“这位是裴予,在戏里扮演男二号的角色,接下来试戏片段由他共同你们。”
这姿势,这语气,和先前几场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完整分歧,占主导位置清楚是她,裴予反倒成了‘弱势’一方。
先前三个落了俗套不说,完完整全把裴予当作了安排,她们自顾自说话,像是面对一堵墙。即便把裴予换成一堵墙,对那三段演出也分毫无碍。
闻晚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呼吸都谨慎了起来。
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蓦地吓了她一跳,要不是扶着洗手台,脚下差点滑倒。
裴予站在男厕所门边,苗条高瘦,眉头微微皱起。
那声音清润,闻晚抬眸看清,怔了一瞬,中间的几个女人也都神采各别。
裴予未发一言,沉默冲她们颔了点头,走到道具长桌边,双手插兜微靠着桌沿而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