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一弦连睡袋都来不及翻开,连磕带绊地摔出帐篷时,只看到十米开外巡山队的营区,红色的巡洋舰决然又毫无踌躇地撞向值夜的巡山队员。
曲一弦扭头去看身侧。
值夜的巡山队员和彭深开车去追人。
有人“噫”了声,惊魂不定:“别瞎扯。”
隔日, 自驾从西宁解缆,路过塔尔寺, 青海湖, 落脚在黑马河乡和星辉越野车队汇合。
用卫星电话报完警后,曲一弦就闲坐在帐篷外,不敢合眼,眼睛直盯着巡洋舰最后消逝的方向。
她蜷了蜷手指,在梦里仿佛透过敞开的帐篷看到了可可西里的郊野。
她的大脑唤不醒痴钝怠倦的身材,以是设置好法度,让她瞥见本身从困顿中复苏,制定了本身做完统统事情的场景,好麻痹她持续昏睡。
脚下的土砺冰冷健壮,像踩在冰尖上。从帐篷到巡山队营地那十几米,她体力耗尽,喘得像是一口气跑了八百米,停下来时还呼吸不畅,字不连句,断断续续:“江沅呢……”
高原的氧气淡薄,氛围枯燥又酷寒,绷了一天的神经疏懒后,光是呼吸这件事仿佛就耗尽了曲一弦全数的体能。
一天的休整后,六月九日一早,车队从格尔木解缆,翻越昆仑山进入可可西里的无人区。
她收起舆图, 笔帽夹着图册被她顺手卷进双肩包的夹层内。
曲一弦翻了几张照片,拍拍摇着尾巴的少女:“我定好闹钟,明天日出前唤醒你,带你看看甚么是真正的雪山金顶。”
似梦似醒间,她终究发觉本身刚才所瞥见的满是推演。
帐篷里挂了盏照明灯,款式复古,像六十年代的油灯。
统统人被吵醒,帐篷里的灯一盏一盏像星辉在夜幕中被点亮。
“大早晨的,被鬼附身了?”
帐篷里的闹钟铃声响起,金色的阳光铺在雪山顶上,浇出一座金顶。
然后拍照, 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