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不能让爹一小我上路啊!”夏琛脸也涨得红起来。“庄里人多,梅州却没熟人!”
“君方。”陈容容看着夏琝道,“娘晓得,你不想去梅州,是么?”
他说得气急,回身撞门而出,独自走了。夏琛难堪无已,只得道:“爹,娘,我去追大哥返来!”便也要走。陈容容反将他一拉,道,“别去了,他性子是如许,沉着一会儿便好了,你现在去,他迁怒到你头上。”
夏铮方开口,沉沉道:“此地往西南去,过了福建,也就是了。”
“哼,都是借口!”夏琝喊道,“甚么太辛苦——就没有本日这张圣旨,你也是这般想的吧?怪道你向来不教我武功了,你底子没把我放在眼里吧!我有甚么处所做得不好了?何时给你丢了脸了?我夏君方是这夏家宗子,你一句‘不必那般累’就将庄主传给他——旁人会如何想?你要我在这临安城,如何做人?”
“那……那爹,意义是,我们都要一起去梅州吗?”夏琝略有摸索隧道。
“现在都已是如许了,夏家庄也没甚么好风景的了,便奉告了君方本相,你分一些产业给他,让他另起个家,也未见得比不上让他守着这里。”
夏琝自也晓得这话意味着甚么,悄悄看夏铮一眼,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举家都搬去梅州,也没那么轻易,可这圣旨却催促爹这几日就要上路了,那……那第一条路,不就行不通了?”
“事起仓促,还是思虑全面为好。”夏铮仍然沉默了一会儿,忽道,“不如如许,我们把君方和君超一起叫来,将本日圣旨之事奉告他们,看他们是何反应——君方常日里是有些吊儿郎当,可克日倒也在家勤奋,我想他或许也是懂事了,现在家中变故,他若愿有担待,我又怎能等闲将他赶离夏家?只要他愿将我们夏家庄保持下去,又为何不能将这番基业交托给他?”
陈容容也点头道:“我知你只是想再给君方一个机遇,可惜他……”
“也没筹算带君超去,你们兄弟两个都留在这里吧,那般山高路远,似你们从没出过远门的,还是罢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抬眼瞥见夏铮的目光,忙又道:“不过爹走了,留在此地,也未见得能再似以往那么风景,也不见得好。”
才不过出口几个字,面色、腔调却都变了:“……梅州?梅州是甚么处所?”
“若你果然感觉君方担待不敷,那你就决定交给君超吧!”陈容容忽断交道。“君超固然年纪小些,却比他哥哥……比他哥哥慎重很多,当此大难,该反而有所生长,若夏家庄交给他打理,莫说是你,就算是我,也要放心些。你现在决定了,也免得今后老是踌躇了!”
“你听爹的话么?”夏铮还是看着夏琝,再问了一遍。
“除了靠运气、靠别人你还会甚么?”陈容容恨道。“君方,我们不说此事有没有转寰的余地,只说当今景象——君超想跟着我们去梅州,你呢?你是决意要留下来了?”
“甚么样事情我都不想听!既然你们那么喜好君超,跟他去说去!”
夏琝自是不想去,可听夏铮此言,却又内心不利落,道:“爹本来就筹算只带君超越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