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刺不知他为安在此事上特别果断,只能由他。她却不便也一起搬出来,依了陈容容,仍然住在夏府。即使还是不时要去看他,可相陪的时候天然少了。君黎得了多些的闲,偶在城里逛逛,为回程筹办些东西。
这原是刺刺习得已熟的相衔之一,不过,持续几个变招,要一式式相生下去,到得厥后,她终免不得心生游移。到第七个变招,她似是踌躇,那剑较着缓了缓,变招之机转眼即过,明显可成杀招的一剑,也是以变得稀松平常。
“我想到个处所。”君黎才开口道,“我带你去。”
她剑垂下,闭目微微静了半晌。刚才的六十四式,是按着乾、兑、离、震、巽、坎、艮、坤八个卦位,每卦八式,按挨次使了下来。可真正用招时,哪能够如许一一摆列;何况招式变更转眼即过,就算记得了八卦的法门,可互补相生必是要求两式之间没有任何停滞生涩,似她对卦象未有那般熟谙,倘靠着死记,六十四式之间两千余种窜改,哪有那么信手拈来。
剑招不难,应用之法却繁复。单是每诀以内的八种窜改,就各有分歧,而每一诀又与对应分歧卦位的剑法有或相生或相克或相补之效,真到用时,那诸种组合窜改,她还称不上得心应手。须知这剑法的短长之处,并不在本身伶仃的招式有多么奇妙、多么胜人一筹,而是招式相互窜改连络以后,功效会成倍而增,大大超越简朴相加,这一层可比别家剑法高超多了。
这一回倒是对了,可八个变招以后,又不免招招严峻,那里还不足力去想君黎在旁看着。此次正行到一式乾卦第五,她后招生涩未决,已觉机会将逝,心中一馁,正待又收剑告终,冷不防耳侧声音道:“是这里吧?”她微微一惊,君黎不知何时进了她的剑阵,身形轻迅得她竟感受不到,只要那木剑从她身后斜斜指出,恰是艮卦中的一式,补足她此式之缺。
“我还不是感觉你使得好,想再多看些么。”君黎半恭维半带了些激她之意,“你的意义——总不会你也只会动口说说?”
“谁说啊——我只是不算把握得炉火纯青,可也……可也八九不离十了!”刺刺咬了唇。“好啊,就让你见地一下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