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人咧了咧嘴,“天下总没有不通风的墙。但这些东西毕竟只是道听途说,真要上升到知之甚深的程度,你我起码还得做十年以上的仇敌。”
在来自四周世人的敌意与夏阴迷惑的目光之下,这名鹄立于大道中心的胡人终究有了脚上的行动,却非乘雷霆之势奔向夏阴,而是以左脚为支点,右腿突然发力,飞扬灰尘,于质地堪比花岗岩的特别空中上画出一道弧扇。
“淮南人夏阴,本系星相世家以后,然传至其四世祖辈,已家道中落。生父暮年辍稼穑转商途,行赌徒之道,未期三年而败,逃亡不知那边,生母闻后一病不起,医者有药,然患者偶然,不敷七日竟亡!时年故乡逢蝗虫过境,百亩良田颗粒无收,八岁幼.童,举目无亲,乡邻自顾不暇,亦无从布施,不得以携祖宗文籍驰驱本土,中遇盗匪劫道,几乎丧命,恰逢三狼寻食,匪狼相争,伤筋骨折一臂后得以逃。而后十余年间,无甚动静,再出世时已识字懂文,习得星相妙法,常以星图推人之命理,十有九准,却分文不取,只向测者讨要一餐饭食,兼亲笔所书一字,久而久之,得一字布衣之号。夏先生,我言已至此,你可懂很多了?”
院落本身瞧不出多少独属于夏季的萧瑟,就连独一的一点因风霜雪雨而生的浑浊泥泞,在被李从珂与燕蔷薇地点的小道采取以后,便只剩一人将其“豆割”。
他晓得对方应也感遭到了这突如其来的窜改,只是不清楚对方为何执意如此,不可变通,不设后路,不留余地,却仍旧具有非常人能及的自傲与平静。
满院新绿当中,一点红独占鳌头。
“不是吧,我你也踢,抽疯啊!万一我没挡住,直接摔下去变成残废,你养我下半辈子?”
“我还是有些不懂,你千里迢迢赶来,冒然树敌的意义安在?”
除了......
他左臂以外倒是一只红袖。
“人是美人,茶是好茶,就是那群阁楼里的星相师们太装蒜了,前几日还在飘雪的寒气候,老子待在院里磨到出汗,都没盼到几个像模像样的人物,真他娘的绝望!”
院中朝气盎然,浑然不似冬景,既有不该生善于此地的绿藤,也有不该呈现于这个季候的绿柳,他本来亦是一身绣花绿袍,配上那头散而稳定的墨发,恰到好处的白净面庞,虽不至于风韵绝世,总归能具有必然的品德魅力,不会令人望而生厌。
弧形渐宽,扇面渐开时,他摆布手各自按向双刀刀柄,力道之猛,刹时使其手背青筋暴起,但两柄弯刀并未如世人料想那般快速出鞘,绽放惊人之威。
胡人收敛笑意,继而以汉话问道:“那我因何拦你,足下可懂?”
直到现在,他的眼睛都还死死盯着就站在他劈面,与其相隔不过十步之遥的布衣青年,半晌不离,亦寸步不挪。
一样是被人群存眷和围观,他的反应表示,相较于绿袍男人,无疑淡定自如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