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嘉宜推开院门:“大哥,我到了,感谢你。”
韩嘉宜灿然一笑,悄悄挥了挥手,回身进门、关门、闩门,一气呵成。
韩嘉宜倒是约莫晓得此中启事,但不好跟雪竹提起。她胡乱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我是不是得感谢大哥?大哥对人一贯这么风雅么?”
韩嘉宜渐渐点头:“哦,本来是如许。”
“律书?”陆晋脚步微顿,偏头看她,眸黑如玉,“你想查甚么?”
“啊?”韩嘉宜神情微变,“不了吧?”
韩嘉宜心头一跳,心说,又来了。
韩嘉宜在正房门口遇见了二哥陆显。
“这是孝道,应当的。”韩嘉宜随口道。
陆晋将手里的灯递给她:“拿去,今后晚间没事不要在内里乱走,虽说是本身家里头,可也要重视安然。”
“哦,嘉宜mm。”陆显点头。
他神奥秘秘的,扯着韩嘉宜的胳膊就往外走,小声道:“mm,你跟我过来一下,我给你个好东西。”
陆显连声拥戴:“是啊,是啊,大哥你看《女诫》做甚么?女人家看的东西……”
陆显反应极快,悄悄拍了拍韩嘉宜的手背,笑哈哈道:“啊呀,嘉宜mm,你从速把你托我给你带的《女诫》、《女则》给收好啊。”
这小女人行动很敏捷啊。陆晋微微一怔,缓缓点头。他垂眸看了一动手里提着的灯,灯光朦昏黄胧,在空中投射出不甚清楚的光影。
“不止是对老夫人,世子对侯爷、夫人、二少爷、表女人也很风雅啊。”
韩嘉宜对这句话倒是很附和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还是借灯来提示她,晚间不要乱走?
韩嘉宜扯了扯嘴角,心说这二哥也太热忱了一些。她不着陈迹将胳膊从他手里摆脱出来:“二哥叫我嘉宜就好。”
韩嘉宜双目圆睁,刹时会心。她敏捷将册子翻转过来,使其无字的一面封皮朝上。她福了福身,筹算就此分开。
韩嘉宜抱着律书翻阅,但是律法条则极多,她一时也没翻到戏杀该如何判。她顺手将书放到一边,很有些烦恼。
陆显右手抖了抖,两本书哗啦啦响,他面带得色:“依我说,女人家也别老看女四书……”
陆晋长眉一挑,斜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只是放慢了步子,等她上前。
她话说到一半戛但是止。她想看律书一事,她只同陆晋一人提过。
“对了,女人,世子还让人送了两盏羊角灯过来。”雪竹很不解,“也不是元宵灯节,如何想起送灯了?还是羊角灯,这但是好东西啊。”
他直接就问她想查甚么,韩嘉宜游移了一瞬,含混道:“也没甚么,就是俄然想看看,多一些体味。”
韩嘉宜轻手重脚回到房间,略微清算了一下,上床歇息,一夜无梦。
“你怎……”韩嘉宜心中一凛,蓦地想到此人是锦衣卫批示使,他麾下的北镇抚司专理诏狱,可自行拘系、行刑、处决,不知审理了多少案件。他熟知律法,仿佛也不敷为奇。只是想到他年纪悄悄,就定过很多人的存亡,已经消逝的不安又重新覆盖在她心头。她悄悄掉队于他半步,不敢再与他并肩同业,口中却道:“是了,大哥在锦衣卫当差,天然晓得律法。”
雪竹当真道:“是啊。那回老夫人说了一句珊瑚都雅,她过寿的时候,世子让锦衣卫抬了一株珊瑚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