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灯光下,模糊可见清秀的笔迹“大哥……需阔别……”
“不消,娘,我有钱呢。很多,够花。”韩嘉宜连连摆手。
长宁侯笑了笑:“此一时彼一时。现在嘉宜来了,跟那会儿又如何一样?借这个机遇,教都城里的人都晓得,我们长宁侯府也有个贤能貌美的令媛蜜斯。”他半真半假叹了口气:“唉,就怕到时候求亲的人把门槛踏破,你又心疼。”
韩嘉宜低头,自袖袋里取出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:“只带了一点,还请大店主过目。”
长宁侯抬手就在儿子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:“胡说八道甚么?这是你mm!”
从陆晋的角度,他能看到他这个新mm耳根都是红的,耳垂上戴着的碧玉丁香耳坠微微闲逛,在灯光下发着碧莹莹的光。他眸光一闪,移开了视野。
大店主没留意他们的对话,他笑着冲陆显招手:“陆二,你过来,快来看看《宋师案》第三部的样稿。出色,真出色!”他又指了指韩嘉宜:“就是这位女人送来的。”他似是俄然想到了甚么,看着大眼瞪小眼,神情古怪的两人,猜疑地问:“你们是不是熟谙啊?”
沈氏又同女儿持续先前的话题:“你也看到了, 侯爷很好相处,他都发话了, 你尽管放心在这里住下,万事都有娘在,你不消担忧。”
她话音刚落,就闻声两声轻笑,一个是沈氏,另一个则是梅氏的女儿陈静云。
她跟着掌柜进门,只听一人问道:“李掌柜,是澹台公子来了吗?”
儿子走后,氛围莫名轻松了。
韩嘉宜在听到丫环禀报时,就放下了筷子,屏气凝神,筹办认一认这位“二哥”。见他一身长衫,眉清目秀,边幅酷似长宁侯,正悄悄感慨,他和他爹长得真像,却无妨听到他的后一句话。她怔了一瞬,很有些哭笑不得。
沈氏有些不测,笑道:“萝卜算甚么好东西?家常菜罢了,也就是图个新奇。”
“你爹给你留的?”
正如沈氏所说,老夫人生的慈眉善目,她晓得韩嘉宜的身份后,只是点了点头:“挺好,是个招人疼的孩子。”她悄悄叹了一口气: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对她,别教她受了委曲。”
她心说, 有娘真好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掌柜连声说道,“我们书坊店主来了一个,另一个很快就要了。”
韩嘉宜微微一笑,心说,你第一回见我时,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长宁侯皱眉:“我还当他找不着家在哪儿呢!”
沈氏不晓得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,她含笑号召女儿:“嘉宜也吃,看合分歧你口味。”
她这般夸奖,韩嘉宜吓了一跳,赶紧道:“姨母不要讽刺我,令爱如果烧火丫头,那我就是她手里的柴火棍。”
陆显下认识还了一礼:“我是陆显。”
韩嘉宜只得点头:“好,那就有劳娘操心了。”
她翻来覆去,很晚才睡着,次日凌晨很早就醒了过来,精力不免有些不济。去正房见母亲时,得知大哥陆晋已经出去了。她面上不显,表情却一下子好转。
韩嘉宜这一夜睡的不大安稳,她迷含混糊中又做阿谁恶梦了。奔驰的马车、向她飞来的羽箭……她蓦地从梦中惊醒,看一看沙漏,还不到半夜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