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嘉宜摊开手,露脱手内心的蝉型玉佩:“这是娘给我的。娘离家的时候,跟我说,我如果想娘了,就去写字,一天写一张,娘很快就返来了。”她看着本身的母亲,缓缓勾起唇角,眼中却有泪花闪动:“我已经写了三千多张了。”
陆晋心念微动,低声道:“罢了,你……”
沈氏嫁到长宁侯府已有八年。婆婆长年礼佛,不问外事,丈夫暖和体贴。她没有生养,不过两个继子对她倒也算恭敬。能够说,她在长宁侯府的日子还挺舒心。偶然闲着无事,她会陪着婆婆礼一会儿佛。
韩嘉宜笑了,她谨慎擦拭了眼泪,将玉佩放进母亲手中,复又将母亲的手合上。
很轻很轻的声音,听在她耳内如同晴空轰隆:“嘉……宜?”
陆晋轻咳一声,他双眉舒展,目光沉沉,手心却烫得短长。
一旁的陆晋却模糊听猜到了她的企图。他长眉微皱,没有说话。
陆晋本年十九岁,按说早该定下婚事了。但是他生母早逝,由太后教养了数年。宫里模糊透出信儿来,说是陆晋的婚事,不消他们操心。沈氏也就不再提及此事。
“女人?”沈氏脚步微停,“甚么女人?”
途中,小丫环小声提示:“夫人,世子带了一个女人返来。”
沈氏指一指那女人,轻声问:“这位是……”
紧接着,她闻声那女人轻声说:“娘,我是嘉宜。”
他话音未落,就见她将右臂的袖子撸起来,暴露一截白净光亮的手臂。她右臂微屈,手肘那边,红痣在乌黑的肌肤上格外显眼。
“娘,你是说这个吗?”韩嘉宜笑得有些不美意义,却佯作偶然瞥了陆晋一眼,慢悠悠地放下袖子。
他说着等一等,丫环雪竹却不敢真教他久等。一面接待他们,一面给小丫环使一个眼色。
“不是做梦,娘,是我从睢阳来找你了。”韩嘉宜眼眶发热,感受犹在梦中,她喃声道,“娘,我是嘉宜,我很想你……”
“嗯,那就先等一等。”陆晋眼皮都没抬。
沈氏只扫了一眼玉佩,就认出是本身的旧物,再听得“写了三千多张”,刹时泪如雨下。她一把将这女人揽在怀里:“嘉宜,你真是嘉宜!我这不是做梦吧?你如何会到这里来?”
正房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美丽的丫环,她不敢直视世子,低眉敛目,忙答复:“夫人在后院陪老夫人礼佛呢。”
沈氏只当女儿是为了撤销本身的疑虑,颇觉心疼,再次将女儿揽入怀中,轻声道:“下次可不要再如许了,你大哥还在这儿呢,也不怕他笑话。”
现在听闻陆晋带了一个女人返来,沈氏眼皮跳了一跳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沈氏心中有很多疑团,嘉宜在睢阳好好的,又怎会俄然到都城来?也没有提早托人带信?她往女儿身后看看,只看到了她阿谁面无神采的继子,却不见旁人。嘉宜是和谁一块儿来的?如何不直接来找她,反而先找了陆晋?